豫州,汝南。 “啊啊啊,这蜀国小儿,真是气煞朕也!传令吕布,杨素,让他们抓紧给朕攻打襄阳,实在不行给朕向西打,打掉巴郡!”仲国的皇宫内,传来一阵阵哀嚎声,随着而来的还有噼里啪啦摔桌子,砸案牍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些皇帝诸侯都是跟谁学的,一言不合就掀桌子发泄! 袁术在龙椅上哀嚎、并且胡乱下令,可身边的人没有一人敢擅自做主下诏。因为大家都知道,袁术这个仲国皇帝并没有太多实权的,大多数情况下,对内要听从杨宏的,对外要听从陈宫的。这还是杨素、吕布这两个大佬不在的情况下,否则能制约袁术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唯一一个能算得上袁术死忠的也就是纪灵了,可现在纪灵还在战败返回汝南的路上,就导致袁术哀嚎了半天,没一个人敢搭话或者领命。袁术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而是看着满堂文武,质问道:“新野丢了,连攻打荆州的跳板都没有了,我们彻底被隔绝在汝南了,我们下一步又该当如何?” 袁术说完以后,下面还是一片鸦雀无声,甚至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尚书令陈宫。陈宫此刻还正在后悔呢,他得知新野丢失的消息之后,把大腿都快拍肿了,不停在心里自责:我怎么就没想到蜀国会来一个暗度陈仓呢?这下可好了,损兵折将,还tm丢城失地…… “陈尚书,你有何高见呢?”袁术也知道问别人也是白问,只能直接喊陈宫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懊恼完的陈宫也想到了一个补救之策,他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当务之急应该派人去许都告诉曹操:蜀军大军都在进攻新野,南阳并无重兵,让曹操抓紧出兵收复南阳失地!” 袁术不解,本就生气的他直接怒怼道::“陈公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提醒曹操去收复失地?那我们的失地谁来收复呢?” 陈宫赶紧解释道:“陛下,你误会了。我们去提醒曹操出兵,是让他将许都的兵力都派遣出去,我们好直接攻打许都啊!许都可是要比新野富庶十倍,百倍!而且,我们主动去提醒曹操,也就是示好,好让曹操对我们不设防!曹操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在丢了新野的关头还想着攻打许都呢!” 袁术听完陈宫的解释后,眉头略有舒展,可想了一会儿,再次问道:“如果曹操不仅派出去人马收复南阳郡,同时在许都又有重兵把守,你可有信心拿下许都?”陈宫闻言,俯身道:“没有信心!” 袁术闻言,再次发怒:“既然你没有信心,那你的这个计策又有什么用?让我军去送死吗?” 陈宫丝毫不怕袁术,继续用着平常语气回答:“回陛下,先前臣第一次提出奇袭许都的建议时,就明确说过:这是一步险棋,若是能赢,则我们全盘盘活;若是不赢,确实会损伤巨大,当时您可是说过让臣一试的!”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新野还没有丢,我们尚且还有两郡地盘在手,可如今新野已破,我们仅剩一个汝南郡。杨素和吕布远在江陵,根本无暇顾及江北。若是张辽再失手,我们可该如何是好啊?”袁术一边嘶吼着,一边拍着手背,这番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听完袁术这番话,陈宫明显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袁术啥时候也会自己动脑子了,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无奈的陈宫只能叹了口气:“若陛下改变主意,可将张辽召回,我们日后再寻觅良机,再做行事!”袁术听后,不再言语,因为他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显然他也在权衡利弊,是要拼呢,还是继续窝在汝南苟全性命? 过了良久,袁术叫出了一个名字:“燿儿,你来说说,我们是去搏一搏呢,还是静观其变!”袁燿是袁术的长子,也是如今仲国的皇太子,他还有一层身份,还是吕布的女婿!袁术此举的目的也非常明确了,他做不了定夺,就问问太子的想法。 说句不好听的,仲国这一搏若是失败了,随之而来就是要承担有可能被灭国的风险了。袁术反正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当皇帝的,也做了几年皇帝,地盘最大时候,占据了扬州最富庶的地方淮南、以及豫州大部分区域。也算潇洒风光过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袁术想问一下儿子的看法,可能也有试探的意思:你是想搏一搏做一个有野心的太子呢?还是想做一个在舒适圈里安逸的纨绔公子呢? 被点名的袁燿站了出来,他缓缓说道:“回父皇,蜀国太子张富不也是从汉中一郡之地,搏到了小半个天下?他张富尚敢搏,我们有何不敢?”不得不说,袁燿在迎娶了吕布的大女儿吕玲珊之后,夫妻二人这几年相处下来,竟然不自觉整个人身上都有了一股子拼劲和狠劲。 在这个时代的吕布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嫁给了袁燿成为仲国太子妃的吕玲珊(本书虚构),二女儿是尚且待字闺中的吕玲绮。在父亲的影响下,这两个女儿都自幼习武,虽是女儿身,但遗传了吕布的好基因,习得一身好武艺,寻常男子根本近不了她们的身。 而袁燿是袁术长子,从小娇生惯养,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可令袁术也没想到的是,自己儿子在迎娶了吕玲珊之后,竟然有所好转,也开始随着夫人一起练武,甚至还主动向陈宫请教兵法。这种奇特的转变倒是让袁术惊叹不已,对自己这个儿媳妇更是刮目相看! 袁术如今听到儿子的豪言壮语后,开始放声大笑:“好,吾儿竟然如此有胆,那朕也不能怂了!”话音刚落,又对着陈宫道:“陈尚书,就按你说的办!且拼上一把!”陈宫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臣领命!”m.biqubao.com 就在这时,袁燿又说道:“父皇,儿臣请求随张辽将军一同出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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