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和张富谈论许久,才重新回到刘表屋内。刘表依旧是昏迷状态,不曾苏醒。 而安道全也已经开好了数张药方,正在嘱咐下人:“这个是等刘荆州苏醒之后就要服用的,连续服用三日;若不在昏睡便开始在三日后换成这一种,这个要再服用至少一个月;只待刘荆州可以下地正常行走时,便换做这最后一种,最后一种药材是调理身子,延年益寿用的,还能有效减缓刘荆州的咳嗽症状,这副药可以长期服用……” 刘琦看到安道全如此悉心,心头一暖,再次对着安道全感谢:“安神医,真是多谢你了,如此大恩,刘琦无以为报,若安神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刘琦叮当满足!”安道全干嘛还礼:“刘公子多礼了,分内之事而已!” 刘琦心里也清楚,有张富在这里,安道全肯定不会提什么要求的,但他也不敢私下给予安道全重礼,好像在挖张富墙角一样,有些不厚道。刘琦也作罢,不再多问,只等过几日若刘表醒来,身体恢复之后,他再和刘表好好谈论归降一事,若刘表同意,将襄阳郡当做谢礼一并送给蜀国就是了! “刘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就暂且告退,不打扰刘荆州休息了!”张富自己来襄阳的目的在刚才也和刘琦摊牌了,现在刘琦的态度是非常愿意投降的,所有的一切就等刘表醒来,他们父子二人再好好合计合计吧。而此刻安道全任务也完成了,张富便提出告退。 “太子,我已经吩咐人在襄阳最好的郡邸给你们腾出来了,请太子暂且在襄阳住下吧,待父亲醒后,应该还会麻烦太子过来呢!”刘琦这话说得已经很含蓄了,翻译地再直白一点就是:父亲一醒我就会和他商议荆州下一步的走向,你就在襄阳等我的消息吧! “那既然如此,就叨扰公子了!”张富想了一下,答应了下来,本来呢这安道全也要在襄阳为他抓药呢,住几天也无妨。更何况,他还没有领略过荆州第一大城市襄阳的繁华呢! 刘琦很快便亲自带着他们四人来到了一座郡邸,正如刘琦所说的那样,这里是襄阳城里最豪华的郡邸,足足有四层楼高,装修风格富丽堂皇,一点都不输给大户人家的庭院府邸。 东汉时的郡邸是由官方修建的旅馆,几乎每个州郡都会有上几座,主要用来招待接见各路官员。到了三国初期,各路诸侯独立,朝廷也成了摆设,就导致这些郡邸都被改成了商用驿站,可供来往荆襄的普通百姓花钱住宿,也是旅馆的前身。 刘琦将张富几人送到这里就回去了。张富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窗户往外看去,现在的襄阳还是挺繁华的,已经差不多从惨烈的襄阳保卫战中走了出去。“可惜,若是将陈圆圆带来就好了,还能一起在襄阳逛上一逛!” “太子,属下回去将陈夫人接过来吧?”燕青在他身后问道。张富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来这里是有要事呢,暂且不贪恋风花雪月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过来游玩的!”张富说得冠冕堂皇的,但真实理由就是自己连着半个月夜夜笙歌了,想给自己身体放个假,毕竟安道全也说了需要多多调理。 燕青点了点头,然后看四下无人,便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太子,属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张富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你是我最亲近的近臣,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燕青道:“随着刘琮在荆南自立,刘表父子兄弟反目,而刘表和刘琦现在独居襄阳,要地没地,要兵没兵。我看他们大势已去,我们要不要趁机拿下……”张富拍了拍燕青的肩膀道:“小乙啊,你以为我这次来襄阳是为了什么?我就是想要兵不血刃拿下襄阳!” 张富继续说道:“但是,兵不血刃还不够,我还想要名正言顺!荆襄多俊杰,人才非常之多,而刘表在荆州多年,素有威望,我们如果像仲国那样强行攻打襄阳,势必会引来许多才俊的不满,甚至还会将他们逼走,这就得不偿失了!” 燕青和张富继续闲聊:“那太子现在有几分把握?”张富摇了摇头:“刘琦已经和我交底了,他愿意归降我们,也会去尝试说服刘表投降。但刘表自单骑入荆以来已经快十年了,这刘表不是刘璋,恐怕结果还不好说呢!” 燕青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太子,臣有要事要向你禀报!”张富听到这个声音,也知道是安道全,示意燕青去开门,燕青也听到了安道全所说有要事禀报,所以他也很识相地退到门外。 “哦?什么要事啊?”安道全进来后,张富就问到。安道全来到张富身旁,直接跪倒在地:“太子,臣擅作主张还请太子降罪!”这下倒是给张富整迷糊了,一时摸不到头脑:“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擅作主张了什么,又降罪什么?” 安道全低声说道:“臣在给刘荆州开的药方中,掺杂了一种特殊的药材,此药单独食用没事,但若食此药之前食过另一种药材,两种药相冲,会对人身体产生极大的危害!” 张富听到这里,脸色突变:“你说什么?你这岂不是要毒死刘表吗?现在全荆州都知道你刚给刘表看完病,若是过几天,刘表死了,你知道如此做的后果吗?”张富真的有些害怕,刚和燕青分析过不能强行夺襄阳的后果,这边安道全就自作主张给下药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安道全磕头道:“太子息怒,此药一时半载是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最早的发作时间也要半年以后,慢则一年。刘荆州现在吃完药之后,不仅不会有任何不适,反而身体会康复地更快,休息一个月,就可以下床恢复如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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