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襄阳城南边二十几里的地方,有一辆马车在几十名士卒的护卫下飞速向南而去。这时,后面有一快马飞速前来,来到马车前禀报:“主公,襄阳守住了……” 马车里坐的正是刘表,本来他曾放出豪言要和襄阳共存亡,但在敌军攻破城门之时,他在蒯良的强行拉扯之下,从城头一路带往襄阳南门,在这里已经有准备好的马车和几十名士卒,刘表被强行推送到了马车之上,向南郡撤去。其实有时候,在这个位置的人,许多东西都由不得自己,包括生死。因为他们之下是无数人的利益和纠缠…… 刘表年纪大了,估摸着受不了骑马的颠簸,所以蒯良早都为他准备好了马车。刘表被架上车之后,还不忘“夸”了一句蒯良:“子柔啊,你真是想得周到!”蒯良尴尬地笑了笑也没有搭话。 而刘表一行人才刚走出二十多里,便被襄阳的传令兵追了上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听到这话,在一侧骑马的蒯良甚是尴尬,头埋地更低了,根本不好意思抬头。他带着主公跑了,襄阳竟然守住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能静等刘表吩咐。过了一会儿,车厢中传来刘表的声音:“可是我琦儿守住的?” “回主公,大公子舍身杀敌,奋勇当先,带领襄阳士卒坚持到了蜀军回援,文聘将军和蜀军赶到了襄阳,吕布无奈之下只能撤军。”“好,好,琦儿有骨气,比他只会逃跑的爹要强啊!”刘表说到这里,已经开始自黑了。这句话看似是在骂自己,但连身边的蒯良也一起骂了,蒯良的脸上一块红一块青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车夫问道:“主公,那么现在是往哪里去?……”话没说完,便被刘表打断:“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调转马头,返回襄阳!”“遵命!”刘表一行百人又调转了马头,向襄阳返回。 而蒯良在返回的途中脸色一直有些难看,这一路上他可确实尴尬,感觉自己有些里外不是人。而且借着如厕之时,偷偷派人前往中庐通知自己的弟弟蒯越,让他在安置好家人之后速回襄阳。 既然襄阳守住了,他们也没有撤退的必要了,而且刘表到了襄阳之后一定会重重嘉赏刘琦,并且着重惩罚那些偷偷逃跑的那批人。蒯良跟在刘表身边这么多年了,这点还是摸得清楚的。 只要蒯越能够尽快返回襄阳,他们蒯家不仅任何事情都没有,反而可能还会得到嘉赏,毕竟蒯良可是真的一直待在刘表身边的。他们这些士族将自己家族的利益算的明明白白的,这只是荆州的一个缩影,但也从侧面映照了整个汉末三国。除了被张富雷霆手段整治过的益州之外,其余所有地方,世族的力量都是很大的。 襄阳城前的蜀军军营中,荆州牧刘表的长子刘、在经历了一番血战后守住襄阳的刘琦,亲自来到蜀军大营中拜见张富。面对着比自己还要小个十几岁的张富,刘琦没有丝毫犹豫,而是直接一拜到底:“刘琦拜见太子殿下,多谢太子相救,太子乃刘琦、荆州百姓的恩人!” 张富连忙扶起他,说道:“刘公子快快请起,千万不必多礼,我等结为同盟,本应互帮互助!” 张富在刚才也听说了,襄阳全靠刘琦在带兵坚守,刘表则是在襄阳城门破时被手下人拉着逃出城去了,张富也能理解,要是成都要告破,张鲁纵使想死守,也会被人带走的,毕竟主公可不能轻易死去,下面会乱套的。 张富也听说了,刘琮和蔡氏在前一天晚上就偷偷逃跑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张富啼笑皆非。刘表宠爱蔡氏,重视刘琮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可这刘琮竟然敢先一步于刘表出走,自己逃命去了,这不是搞笑呢嘛,等于说蔡氏和刘琮二人亲手将刘表的宠爱给击碎了! 刘表是一方诸侯,虽说现在有些老了,但他不是傻子,一个被冷眼相对的儿子誓死不退,成功血战守住襄阳;一个最受宠爱的儿子连夜逃跑。这俩人放一块对比,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选谁了。 所以张富在面对刘琦时,并没有太过托大,刘表年事已高,刘琦很可能就是未来的荆州之主,自然要给足尊重! 刘琦这次前来带来了无数酒肉,直接给蜀军分发下去,算是犒赏了。张富和刘琦闲聊着,也悄悄呼出系统查询了刘琦的数值:“刘琦武力68,统率60,智力75,政治78。”这个数值很符合他的人设,放眼整个三国也是挺一般的。 说来也是,但凡刘琦再有些本事,光是一个长子的身份就能得到很多人的拥护了,也不至于最后被一个更废物的弟弟抢的了继承权,成了新的荆州之主,然后就投降了…… 张富在和刘琦交谈中发现,这位公子其实挺豁达的,他丝毫没有因为父亲宠爱刘琮而生气,也不会在乎父亲是否会将荆州交给他,反而每天想的都是能活下来就好! 也就是这时,张富心里有了个长远的计划,那就是帮助刘琦成为荆州之主,到时候以刘琦的性格肯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自己就效仿刘大耳和诸葛亮,将刘琦当成自己的“摇钱树”,甚至等过了一定时间之后,还可能兵不血刃劝降刘琦,将整个荆州都收到麾下…… 而且这个计划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刘琦这次立功,已经成功改变了刘表对他的看法,估摸着刘表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立刘琦为接班人的打算了。等见到刘表之后,张富再为刘琦美言几句,这事基本上就成了。biqubao.com 张富越想越开心,看刘琦的眼神也越来越“暧昧”,甚至多次拉着刘琦的衣袖,给他倒酒。这一套下来,可把刘琦这个傻小子给吓得不轻:这太子长得英俊潇洒,又年轻有为,可为什么总对自己动手动脚呢?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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