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连夜逃窜,身边仅有百骑跟随,一天前他还是雄踞宛城,拥兵两万的一方诸侯。仅仅过去一天一夜,竟然落魄到在乡间拼命逃窜,身边也只剩下这几百人。真是活在乱世,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张绣现在可没工夫复盘这两天的事情,更没精力想明天会怎么样,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拼着这口气也要跑到新野!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绕到了大路上,张绣松了口气,林间小路太容易埋伏了,这下走到了大路上,要安全很多。可张绣这口气还没有松完,便看见前方有人,有很多人,还都是身披铠甲,手执锐器的士兵!张绣人麻了,这张鲁压根就没打算埋伏他,而是光明正大在你必经之路上堵截。 张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有几百骑,心一横:“兄弟们加把劲,随我冲过去啊!”率先冲了出去!但没走几步,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袭来,张绣本能的拉住了缰绳,堪堪停了下来。但身旁冲过去的几位兄弟就没这么幸运了,已经跌到了陷坑里面,被里面埋着的长枪贯穿身体,一命呜呼…… 转眼间就少了几十名兄弟,但也用士兵和战马的血肉之躯填平了陷坑。张绣忍着悲痛继续带人冲锋。黄权十分冷静,沉着的指挥麾下将士和张绣展开了激战。 忽然,张绣余光一瞥,看见了不远处静立在树下之人,张绣不难看出此人身份显赫,身旁还有数名好手保护。张绣灵光一闪,直接调转马头向张富奔去! “来人,护驾!”看着张绣改变方向直奔张富扈三娘二人袭来,黄权已经要吓死了,连忙声嘶力竭的吼道!并且拔出佩剑,用力拍打着坐骑屁股,希望能走快一点。 反观张富,扈三娘二人丝毫不慌,还是寻常说笑姿态。三娘俏脸一扭:“世子你在此稍作等候,我前去会一会他!”张富心里也正是这个打算,他知道张绣武力值只比三娘高数点,但此刻的张绣人困马乏,筋疲力尽,右手臂绑着的绷带都已经被血浸透。张富也猜到张绣如今的状态甚至不一定是三娘对手,只是作困兽斗,想要殊死一搏。 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轻声叮嘱:“三娘小心,我等着你回来!”扈三娘回眸一笑,百媚生姿,甜甜的答道:“知道啦!”然后便向张绣奔去,手里拿出双刀,刚才还甜美的面庞顿时变得冰冷,如冰山一般! “叮,扈三娘触发特技‘巾帼’:在面对男性武将时,会使对方武力值-3,自己武力值+3。扈三娘基础武力值86,日月双刀+1,巾帼+3,当前武力值90!张绣基础武力值91,朝凤+1,受伤-10,巾帼-3,当前武力值79!” 张富一听,顿时乐了,本来还有些担心扈三娘可能不是张绣对手呢,没想到扈三娘还有特技,这技能真是为她量身打造,一加一减之间,竟然差出了6点武力值,已经是一个不小的鸿沟了。再加上张绣如今受伤,二人差了11点,想必扈三娘拿下他不在话下! “公衡不必惊慌,我这夫人武艺不在寻常人之下,纵使是花荣前来,恐怕也分不出个胜负!”张富看着满头大汗,面色发白的黄权说道。他说的也是实话,扈三娘面对男性武将,可以直接抹平6点的物理差,会把花荣带到和自己一个水平,所以花荣还真拿不下她! 黄权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生怕三娘有个什么差错。不过渐渐他发现,张绣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别说进攻了,就连防守都快要低挡不住了。才发现张富说的是实话! 扈三娘手持两把双刀,和张绣战作一团,女子比力气肯定比不过男人,所以但凡武艺好的女子全都是靠一个字——巧!巧招也好,巧劲也罢,将对方拖入到自己的节奏中,用自己得天独厚的柔韧性和身形优势,总能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扈三娘就是如此,将巧招使用的淋漓尽致,一刀挥出,引得张绣持枪格挡,然后趁势压着枪杆,另一刀直奔张绣要害挥去。两三个回合下来,张绣就已经防不胜防,险些丧命! 这时黄权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臣多虑了,夫人真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三十回合走过,扈三娘依旧招招奇巧,挥刀之间将自己身体的曲线展示的淋漓尽致。张富已经沉醉,砸吧着嘴心里说道,怪不得人家说看美女打架也是一种享受,今日一见,诚不欺我啊! 张绣面对着这样一个美人,每次手臂挥动间都能问道身上的脂粉香气。可他此刻却没有一点心思想这个,因为他已经要支撑不住了,右臂受伤,使不上劲,自己最强枪法百鸟朝凤发挥不出来。心里暗暗叫苦,本来想擒贼擒王,打一个出其不意,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而是被一介女流之辈压得抬不起身。 扈三娘已经看出来张绣心境已乱,便乘胜追击,刀刀都往张绣受伤的右臂上砍去。终于,张绣抵挡不得,右臂又被划拉一刀,长枪掉落。本想转头就跑,但扈三娘已经早有准备,拿出腰间红锦套索,伸手一抛,刚好套住张绣身躯,再使劲一拽,套索在张绣腰间系住。回头便走,张绣直接被拉拽到马下,四周围住的士兵早已等待多时,一拥而上,将张绣死死捆住。可怜北地枪王一世英名竟被女子打下马来,真是可悲可叹! 扈三娘回到张富身边,又变成了乖巧的小女生模样,张富笑着拿出手帕贴心的为她擦拭额头上的香汗。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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