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在建宁,听闻张富大军已经分为两路渡江南下,在郑度的建议下,果断放弃了朱堤,全军退回到平夷——夜郎一带。因为朱堤太远,已经是孤城,太容易被包围,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果断地放弃。当然,肯定不会白白撤退,刘璋的原话是:“所有男丁充当入伍,老弱妇孺带到建宁用来耕作或者运输;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统统带走,带不走的放火烧了……” 张富亲率的这一路大军刚渡江集结完毕,便由战场斥候送来了最新消息——朱堤守将泠苞率军撤出朱堤,并且临走时裹挟着百姓一起南下,不从或者速度稍慢的,都被刘璋军当众杀害,可谓狠毒至极!而且还将朱堤城的所有房屋,库房,甚至地里刚种下地里的粮食都给付之一炬,坚壁清野到如此地步,可见刘璋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 张富听到这个消息,和法正相视一笑,这么久来,他们早已默契到不用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张富笑道:“果然不出孝直所料,刘璋真的撤了!这刘璋现在倒是有脑子了。”法正摇头:“我们兵分两路,朱堤只能挡住我们这一路,吴学究那一路可就是长驱直入了。若泠苞不撤,后方可没有兵力防守了!” 原来在渡江时,法正就预料到,刘璋会放弃朱堤向南撤退,不愧是张富最为仰仗的谋主,可谓是算无遗策! 张富起身,来到地图旁,踱了两圈步,沉思着,忽然开口:“我们下一步还要继续兵分两路,我们继续南下到夜郎,而吴学究他们到平夷,这两处地方是建宁最后的屏障,而且缺一不可,想必刘璋不会轻易放弃。”张富说完便看向法正。法正起身,来到营帐内地图处,手指着建宁道:“还有一种可能,也是最不利于我们速战速决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刘璋集中全部力量龟缩在建宁……” 张富听后沉思了许久,然后点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刘璋现在苟活在西南一隅,将不过泠苞一人耳,兵不到两万,辎重估计连这两万人都不一定武装得全,粮草更是没有多少,他要是分兵驻扎两地,我们反而更容易各个击破。就怕他全部缩在一处,建宁是治所,肯定比普通城池易守。” 唉,这可如何是好,听到法正泼来的冷水,不由得心里一紧,若刘璋真的死守不出,自己可能要付出更多的兵力和时间!“不过,公子也不用太担心,以我对刘璋的了解,恐怕他并不甘心于死守一城!”法正看见张富惆怅的样子,便话锋一转。张富眼睛里也重新亮起了光芒,抬头看向法正等待后文。 法正娓娓道来:“公子啊,你和刘璋调换一下身份想想就知道了,两年前的你以及张天师不正是这样?和刘璋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可能刘璋觉得,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灭掉你们。但他却被骄傲自大蒙蔽了双眼,导致一步错,步步错,直到失去了益州。同样,经历过那种巅峰的刘璋肯定不满于也不愿意苟活在一地死守。他也想像你一样,以待生变。他好卷土重来,重回益州!” “你是说刘璋觉得我们能赢只是侥幸?他也可以复我的奇迹之路?”法正咳嗽了两声:“我可没说,不过,大概,或许,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张富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样更好,不怕他想不到,就怕他不敢想,刘璋啊刘璋,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话分两头,刘璋这边果然不出法正所料,他并没有采取建宁太守孟光的提议——死守建宁!反而是分兵两路,分别到夜郎和平夷迎战张富!而且刘璋到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反倒是展现了不一般的魄力:刘璋派遣其子刘循亲自率部前往夜郎,并且派遣兄长刘瑁前往平夷,下达死命令让他们与夜郎和平夷共存亡!誓死守护最后的尊严!到最后仍不放心,自己带着郑度亲自前往前线督战,留下孟光在建宁筹集粮草。 此刻的夜郎城人人自危,百姓家里只剩下些妇孺,都关紧门窗锁在家里不敢出来。男人都被抓走充军,可不仅仅只是年轻的精壮,上到五六十的老翁,下到十岁出头的孩童,全部被拉走了。这些老人孩子的任务就是把城里的巨石,滚木向城墙上运输,相对安全一点。而那些年轻力壮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全部被强迫上到城墙上,准备防守,也别说什么装备了,刘璋现在所拥有的甲胄连他自己的将士们都武装不齐全,更别说这些充当炮灰的壮丁了,能混到个刀枪就是幸运的,其他的只能站在最前面向下扔石头或者木桩,没有甲胄还要站在最前面,说是送死也不为过。 刘璋的策略非常明确,就是要用这些壮丁充当炮灰,来负责守城。而将自己最后的精锐将士藏了起来,他想要趁着张富久攻不下城池后,再突然用这些最后的精锐发动袭击,一举击溃张富。然后再重新收编张富手下那些原本属于己方阵营的将士,来做到以战养战,最终重回成都!因为他自始至终觉得,张富这小子全靠运气罢了,能击败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若是此刻张富知道刘璋心里的如意算盘,恐怕会直接笑喷了,先不说刘璋没有金手指——系统,也没有穿越而来未卜先知的能力。就单纯从刘璋这个人来讲,就不可能!刘璋昏庸暗弱,这是几千年来的评价,三国里自己掌控着整个益州,麾下名士无数,却不思进取,甘做守土之犬。就连汉中的张鲁,区区一郡之地,二十年没有平定,搞到最后还要引刘备入蜀来抗击张鲁。才有了刘玄德入蜀,彻底成全了刘备。 再看这一世,同样的剧本,在绝对的国力优势下,还能浪输,只能怪自己不争气。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想明白了,准备来个知耻后勇,逆风大翻盘,可惜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若是换个如曹操,刘备,孙策等其他人,张富还可能担心一些,搁刘璋身上,张富是丝毫不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9/739653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