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永安。石宝偷偷点了两千人马,擅自打开了城门,沿着江边向西而去。他知道刘表主力都在攻打江州,那么刘表水寨的防守肯定薄弱,便直奔着江边刘表的水军营寨而去。索超知道自己人少,去江州找刘表肯定不行。所以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刘表的营寨,想要将其全部摧毁! 由于张任不同意石宝引兵救援江州的建议,石宝立功心切,也不想贻误战机。无奈之下,石宝只能擅自引兵出战,但是他能调动的士卒毕竟有限,所以只能带动两千人马出城。 荆州水军最厉害的是水战和战船,所以,对水军营寨的防守也是很谨慎的。他也怕张任从永安突然杀出袭击他的营寨,到时候岸上部队可是进退不得了。特意留下五千人防守营寨,而且三千人在水上,驾驶着战船沿着江面巡视,两千人在岸上。并且留下蔡和镇守后方,此人是蔡瑁的族弟,没有什么本事,凭借着姐姐和兄长的关系,混到了将军一职,但水平实在有限。蔡瑁也知道他的能力,便留他在船上,有人来了只需要向前方报信即可。 本来是一个万无一失混功绩的差事,蔡和死也没想到,能把命交代在此。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自从随军出征以来,蔡和一连快一个月都待在船上,军营生活太过枯燥,他这种习惯留恋风月场所的好色之人实在有些心痒痒。这天便按耐不住,想要上岸去附近乡里打秋风,这种事往小了说是亲身巡视,往大了说是擅离职守,会掉脑袋的。自然不敢声张,只带了几十亲兵悄悄前往。 可不曾想,刚走出营寨十几里地,连一个人烟都没看见,不对,倒是看见了敌军。石宝一路向着江边寻来,却一直没有看见刘表的营寨,但看见前方有一将,正骑着高头大马高谈阔论,带领着几十人,看样子必定是刘表大将。石宝拍马便冲了过去,蔡和听到声响,警觉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将手里握着劈风刀纵马袭来,蔡和大惊,握紧了手上的长枪嘴上喊道:“你是何人?”石宝冷笑道:“要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已经赶到,提刀便砍,蔡和赶忙横枪去挡,只一瞬,便震得虎口发麻,蔡和可太了解自己水平了,知道不是眼前这位敌将的对手,立马后退,大喊:“一起上,杀了敌将。”石宝也不追赶,只是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从怀里摸出流星锤,向前掷去,直中蔡和后心,刹那间,蔡和口吐鲜血,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蔡和直接摊在了马上,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了。石宝带人很快便杀光了这批亲兵,并且留下两个活口,让带路前去刘表营寨。 话说两头,在江州的刘表已经拿下了巴郡江州以东的所有郡县,不乏临江,涪城这类地势险要的重县,如今已经召集共两万五千人马准备攻打江州城,甚至连攻城器械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准备好,并且下令次日攻城后,忽然后方传来恶报:“水军营寨被张任派人偷袭了!” 刘表诧异:“蔡和呢?我不是给他留了五千人马,数千战船,竟然能守不住一个营寨?”来人报到:“不知道蔡将军哪里去了,从敌袭过来到营寨被攻破都没有见到蔡将军……”刘表震怒:“胡闹,张允,命你率军五千以最快速度抢回营寨,若是找到蔡和,给我直接绑了,押送过来!”张允领命,立刻前往调兵。 蔡瑁此时不免有些紧张,手心冒汗,自己的倒霉弟弟若是临阵脱逃,举荐他的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啊!向前一步说道:“主公,要不让我去吧,我定把营寨夺回来!”刘表摆手:“不用了,你就在此准备攻城吧。”说罢,转身便走回营中,只留下蔡瑁在啐骂自己不争气的弟弟…… 因为营寨丢失,刘表不得已改变计划,延迟攻城。 张允赶到营寨时,石宝已经撤走,只留下一个被烧毁的营寨,江上战船上的军司马看见己方的旗帜,连忙摇船上岸。张允问道:“发生了什么?蔡和呢?”军司马如实报来:“小的不知道蔡将军在哪里。小的奉命防守营寨,看见敌袭,便马上列阵防守。但无奈主将不在,军心不稳,再加上那敌将骁勇无敌,一人便杀散了营寨。小的无奈之下让人舍弃营寨跳入水中,才保全了大多数人的性命……biqubao.com 张允怒道:“来人,向四周扩散找寻蔡和,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很快,便有将士在乡间小道上找到了蔡和等人的尸体。便将其尸体带了回来了,只是蔡和没有了头颅。张允听完属下的汇报,心里大概也能猜到蔡和擅离职守是要去干嘛——毕竟荆州双蔡蔡和、蔡勋还是名声在外的!只是蔡和也算战死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还是回去等主公处置吧。 张允又令人重建营寨,这次突袭,石宝是擅自出城,也是想仓促建功,冲散敌军后,荆州军都跳入江中,向战船游去,石宝队伍不擅水性,也不好深追,就一把火烧了营寨,然后率部撤退了。所以荆州方面损失倒不是太过惨重,只是毁了一座营寨和几百名将士。 石宝回到永安城,张任已经动怒:“谁让你擅自出站的?”话音未落,石宝便将蔡和的头颅扔扔在了地上,解释道:“将军,我一路沿着江边行走,碰巧撞见了敌将,我斩杀蔡和,又让荆州军带我们到营寨里,杀敌千人。刘表军仓皇跳入水中,由于兵力较少,没办法靠寨死守,断绝刘表后路,只能一把火烧了营寨。” 张任看着蔡和的头颅,一时语塞,擅自出战是真,大胜而归立了军功也是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叹了口气:“且算你功过相抵吧!”石宝继续说道:“将军,刘表手下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我们若是出军定能大获全胜呀,岂不是大功一件?” 张任一本正经说道:“刘表战船横铺江面百里,若我们前去支援江州,刘表再转过头来,率领水军沿江而下,只需不到半天便可到达永安,到时候我们又该当如何?”张任作为主将,自然有自己的担忧。“而且,江州城高,足以坚持到严颜回防,到时候在一起杀出,收复诸县!你休要再说,没有主公命令,我是不会出战的,这次算你功过相抵,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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