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这一次离开了很长时间,过了快二十分钟也没有见到文雪回来,修墙的二人皆觉得有些诧异。 白潇潇略有一些担忧。 “她会不会出事了?” 对于带文雪过门这件事,白潇潇只是负责地履行自己的承诺,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之中文雪做了一些太过分的事,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全,那所谓的『伙伴』关系就会瞬间破裂。 白潇潇真正担忧的,是文雪被鬼杀死之后,让本就已经进化过的鬼变得更加可怕! “没那么容易出事。” 宁秋水望着文雪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 “楼上的鬼在白天的时候活动范围有限,至于12楼的棺材留下的陷阱……文雪之前和我们一同经历过丁字路口的陷阱,她心里应该有数。” “通风报信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文雪估计还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上一次在抬头者的血门世界里,他们对于文雪这个老阴逼深有所感,此刻都留了不少心眼子,随时防范文雪忽然反水,拿他们祭天。 … 一楼,103。 钱可儿蹲在了谭池香的面前,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轻轻地安慰着她。 谭池香依然戴着面罩,从她通红的眼眶不难看出,不久前才哭过一场。 她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池香,没关系的,文雪刚才已经把关键的消息告诉我了……现在,只要我去取到十二楼的钥匙,然后找到严经理的办公室,一定就能找到『蜡烛』!” “有了『蜡烛』,今夜我们就可以安全度过,等到明天,我们再把『羊圈』的最后部分修补好就行了!” “刚才我出去检查过,他们的修补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工程量已经不多了……” “等到明天,我们把最后的裂缝修补完,接我们回家的大巴车就到了。” 谭池香看着面前塌鼻的钱可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但很快,她的眸中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可儿,之前我们不是去看过大门,那扇大门被严经理锁死了,如果我们把墙修好,而那扇门又打不开,楼上的恶鬼暴乱了应该怎么办?” 钱可儿目光闪过了一抹锋利的光,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凑近了谭池香,在她的耳畔说了些什么,谭池香眼睛一亮。 “好!” “还得是你啊,可儿!” 钱可儿嘴角洋溢着极具征服感的笑容。 “你啊,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我说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临走时,她还和谭池香浅吻了一下。 钱可儿离开宿舍,顺手带上了房门,然后听着一头传来的糊墙的声音,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悄悄走去…… 她离开不久之后,对面某个宿舍的门打开了。 文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还挂着阴冷的笑容。 她缓缓来到了103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这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浅浅的敲门声过后,房间里先是沉寂了一会儿,而后才传出了一个弱弱的女声:biqubao.com “可儿,是你吗?” 文雪回道: “是我。”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谭池香的半张脸。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嫌弃和厌恶。 看得出来,之前文雪的毒嘴的确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你来干什么?” “有屁快放,没事的话我就要……” 谭池香话还没有说完,文雪便道: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是看你可怜,才好心过来拉你一把,省得到时候给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谭池香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意思?” 文雪双手抱胸,朝着走廊的一侧看了看。 “我时间不多,进去说。” “再拖一会儿不回去,可能会引起那两个家伙的警觉。” 谭池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对于文雪嘴里的事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由于昨晚上的事,导致她对于独处颇为紧张,总觉得自己房间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文雪进来了,多少房间里有两个人,没那么阴森。 文雪进入房间之后,将房间的门锁上。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谭池香表面十分不耐烦地道。 文雪扬眉,盯着谭池香道: “咱俩联手,把钱可儿……做了。” 谭池香闻言,直接怔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她用一种极其冰冷的声音说道: “文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文雪见她的语气变化,嘴角反而扬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我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傻子,对吗?” “可在我的眼里,你才是那个傻子。” “谭池香……你不会真的以为钱可儿会带着你出这扇血门吧?” 谭池香冷笑道: “我相信可儿。” “愚蠢的离间计……我和可儿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这样的人能……” 她话还没有说完,文雪便打断了她。 “所以说,恋爱脑是真的活该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要是真的无条件信任你,为什么每次跟我核对『线索』的时候都不让你听到?” 谭池香瞪着眼: “那是因为她要保护我,不想让我卷入你们之间的纷争!” 文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个傻……好吧,我再问你,她为什么上去寻找『蜡烛』的时候,不带上你呢?” 谭池香摊手: “这还用说吗?” “我现在这样,她肯定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不带我!” 文雪: “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 谭池香还没有开口,文雪猛地撕开了她的面纱,谭池香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叫! “你干什么!” 文雪冷笑道: “你只不过是脸受伤了,眼睛没事,手脚也没事,身上的鬼器使用次数也还在吧……这影响行动吗?” “根本不影响。” “明明多一个人上去会更加安全,可她却执意要自己去,为什么?” “究竟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看见了藏在那里的『蜡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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