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今夜就要平安度过的文雪,忽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立刻睡意便消失了。 昨天是101,今天是103。 似乎昨天杀死万守泉的那只鬼,是在根据房间人数来决定自己的猎杀目标。 先从人最少的房间下手。 此时,坐在自己床上的文雪先是朝着宁秋水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后,她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把这两个人叫醒。 和昨夜的那个恐怖摩擦声相比,今夜的声音小了很多,有些尖锐,但又有些沉闷。 随着这个声音不断折磨着文雪的耳朵,她的脑海里也逐渐浮现出了关于隔壁的各种恐怖画面。 如果放在第一夜,她大概率不会去搭理这个声音,但现在不一样了,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任凭『狼』这么无休止地屠杀下去,那隔壁的两个女人死掉之后,他们三人的处境将会非常的危险! 再者,因为一些血门之外的特殊原因,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让隔壁两个女人这样死去。 就这么纠结了,一小会之后,文雪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自己这边的墙壁。 哒哒哒—— 由于墙壁是实心的,她的力气也不大,所以这个声音只停留在表面。 隔壁的摩擦声并没有因为她的敲击而停下。 文雪见状,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哒哒哒! 这一次的敲击声大了许多,隔壁那诡异的摩擦声也因此停下了。 听到动静消失,文雪心头微微一喜。 有用! 然而还没有等她高兴多久,那个摩擦声又一次响起了…… 嘎吱—— 嘎吱—— 这一次,摩擦声又比之前大了许多,似乎是被文雪打扰而感到了恼怒。 文雪的心跳随着这变得急促粗粝的摩擦声快了起来,她抬起手,想要继续敲打墙壁,然而这一次,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一股浸入骨髓的寒冷传来! 仅仅是刹那的接触,文雪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被冻住了! 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墙的那头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这一刻,文雪确定了那只昨晚杀死了万守泉的鬼,此时和她只有一墙之隔! 她已在第一时间拿出了身上的鬼器,并且攥起了拳头,依然准备砸墙! 被鬼盯上固然可怕,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任它继续杀人,那隔壁两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文雪自问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她这一拳必须打出去! 为了她自己。 咚! 这一拳的声音不小,惊醒了隔壁陷入沉睡的钱可儿。 她的眼睛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便看向了谭池香的方向。 这一眼,让她瞬间精神了。 “池香!” 钱可儿一声惊呼,几乎是直接从床上翻身而起,开灯后来到了谭池香的床前,拉住她的被子猛地一掀! 被子掀开,入目处是一片腥红的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飘入了钱可儿的鼻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谭池香正抱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金色佛头,不停用自己的脸去蹭着佛头背后粗粝的区域。 这颗佛头,是一件很诡异的半成品。 它的前半部分做得非常精致,和后脑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佛头的一瞬间,钱可儿几乎能够想到当初制作佛头的那个人因为某些原因突然陷入了狂躁,然后拿着佛头疯狂地磨着,磨着,磨着…… 至于谭池香,她的鼻子已经被磨平了,留下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脸上还挂着一种近乎与疯狂的迷乱。biqubao.com 看着钱可儿,谭池香停下了动作,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和满是鲜血的牙齿,用一种癫狂的声音道: “它是石头,是石头啊……不是佛头……” “我做不出来,做不出来……” “佛头跟人头长的差不多……用人头……人头一定可以做出来!” “人头一定可以……得用人头!!” 谭池香说完了这句话,又抱起了佛头,开始疯狂地摩擦着自己的面部,一边摩擦还一边发出了尖锐的狂笑! “我就快做出来了,就快了!” 钱可儿看着谭池香面部狂飙的鲜血,吓坏了,她用力得去拉动谭池香,想要让她停下,然而根本无济于事,此时此刻的谭池香力气大得惊人! 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钱可儿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鬼器,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满是鲜血的佛头上。 打火机发出了幽绿色的火焰,点燃了佛头。 佛头忽然震动,居然从谭池香的怀里飞了出去,然后一路滚向了门口,最终没入了墙边,消失不见了…… 钱可儿没功夫理会那颗佛头,急忙来到了谭池香的身边,抱起了她,看着面部血肉模糊的谭池香,她一边啜泣着,一边拍打着谭池香的脸。 “池香……池香……” 随着她的呼唤,谭池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哎哟了几下,随后惊恐地惨叫了起来: “我,我的鱼子,我的鱼子……” “还有我的嘴移……” “可儿,可儿,我好疼……好疼啊……” 谭池香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感受着面部传来的剧痛,当场白眼一翻,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 第三日清晨。 文雪醒来的时候,宁秋水和白潇潇已经洗漱完毕了,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回了神。 “喂,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宁秋水: “睡够了,当然就起来了。” 文雪看着宁秋水精神奕奕的模样,忍不住骂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晚上睡觉睡得跟猪一样!” “但凡昨天晚上那只鬼来找咱们,你都已经死了!” 宁秋水淡淡道: “昨天晚上鬼没来找咱们,不过你那么搞它,估计今天晚上应该要来了。” 文雪闻言一怔,随后瞪眼道: “不……你昨晚没睡着啊?” 宁秋水: “不是非要睡着才能恢复精神。” “如果你会冥想,在不睡着的情况下,一样可以恢复自己的精力,虽然恢复的速度比睡觉慢不少就是了。” “赶快洗漱吧,一会去吃个早饭,然后清点一下人数。”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估计剩下的人不多了。” ps: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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