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楼梯间的人头全都死死盯着宁秋水,目光之中饱含痛苦和怨毒。 宁秋水感觉到自己脊背都在冒着寒气,剧烈的危机感从心间浮现,他立刻朝着楼下跑去,路上尽可能远离这些人头。 “别走……” “别走啊……” “救救我们……” “带我们一起走吧……” 阶梯上,人头们开始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呻吟一边朝着阶梯的中间移去,似乎想要在路上截住宁秋水。 还好后者身手矫健敏捷,期间险些被一颗头颅弹跳起来死死咬住,但终于还是被宁秋水抓住了一个机会,一脚踢开。 宁秋水快速从楼梯冲出来,步入了微雨连绵的小区内。 那些阶梯上的头颅全都转过来,冷冷看着他,却没有追出来。 放平了呼吸,宁秋水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路灯,他忽地想起之前那个神秘跟着自己的撑伞女鬼,先是走到了第七盏路灯下,站在了梦魇老太最初始出现的位置,然后又朝着撑伞女鬼手指的方向走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宁秋水就越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变冷。 周围的草木开始出现了无人打理的境况,肆意生长,渲染了些荒郊野外的味道。 但看见了这些,宁秋水反而放松了一些。 因为空闲了多年无人居住的鸟山镇里,这才是正常现象。 宁秋水又往前走了些距离,在小区的角落尽头看见了一座瞭望亭。 强光手电打了过去,宁秋水愣在了原地。 在那里,在一座小型瞭望亭的下方,他看见了……石门。 黑色的石门。 石门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墙面上,像是一条出去的路,但宁秋水知道,这扇石门背后是一座小地狱,是血门背后『已经腐化的小区』。 而黑色的石门是紧紧关闭的,宁秋水还记得『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告诉过他的话,那就是这扇石门在『正常』的状况下,就是处于关闭状态的。 换句话说,他目前所处的小区里的『小地狱』并没有出现异常,里面便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鬼不会凭空出现……梦魇老太的确是出现在了梦境之中,之前撑伞女鬼站在梦魇老太出现的位置,指着石门方向,是不是在说……梦魇老太是从石门之中出来的?” 宁秋水心里有不少残破的线索渐渐通了。 可眼皮,却在忍不住地狂跳。 “梦魇老太是从石门里出来的,而小地狱没有出现异常,所以梦魇老太跟『水人』不同,它出来不是为了杀人……” “陈彬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甚至专门将自己的厕所改造成了一间刑房,而楼道里,也遍布着人头,这些头颅不能离开那幢楼,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层楼里的住户……” 宁秋水记得,陈彬家中的刑房里,到处都是骨头碎渣,刑具也被血肉染上了一层厚厚的泥。 受害者绝对不止一人。 “三人成虎……三人成虎……” 宁秋水轻轻念叨着,呼吸声渐渐沉重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眸光不断闪烁,而后朝着小区的门口跑去! 今夜,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到了车上,宁秋水确认了车上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给了王雪儿。 嘟—— 嘟—— 手机铃声响了几次,可无人接听。 宁秋水蹙眉。 他继续打给了陈一龙,柯蓝等人。 之前他们互相加过联系方式。 但不出意外,他们的手机也无人接听。 宁秋水的心里略过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急忙发车,朝着石榴市赶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又打给了洪柚。 这回有人接了。 “喂?” 洪柚冷冷道。 宁秋水: “洪柚,你马上去一趟南谷医院,找到217病房里的『陈彬』,给我看住他!” 洪柚的声音抓狂: “宁秋水!” “你他妈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不睡觉啊!” 宁秋水: “没时间犹豫了,搞快!” 电话另一头,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洪柚眼中血丝遍布,咬牙切齿。 “cnm!” “老娘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挂断了手机,起床穿衣…… … 另一头,宁秋水全速驱车,将油门踩到了极致,在雨夜中狂飙。 刚进入市区,便收到了洪柚的短信,说陈彬正在房间里休息。 宁秋水打了过去。 洪柚没好气道: “完事了?” “完事我回去睡觉……” 宁秋水: “先别急着走,那个病房里只有陈彬一个人吗?” 洪柚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是大哥,这么晚了,凌晨两点了都!” “这病房里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夜猫子啊?” 那头,宁秋水眼睛微微一眯。 “小心陈彬……那家伙很可能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另外,先别急着回去睡觉,再帮我找几个人。” 洪柚闻言『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表情绝望。 “你这样的资本真应该被浸猪笼!” 她狠狠骂道。 “资本都没有你这么离谱!” 宁秋水: “那几个人叫王雪儿,陈一龙……其中王雪儿只有半边长发,陈一龙脚很臭。” 洪柚闻言险些吐血。 “不是,脚臭算什么特点?” “能不能有用眼睛能辨认出来的特点,难不成我还一个一个去闻?” 宁秋水耐心道: “他的脚臭应该是可以用眼睛辨认的。” 洪柚: “?” 她还想说什么,宁秋水已经挂断了电话。 洪柚紧紧攥着拳头,在惨白的灯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刚刚放下手机,却忽地愣住。 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她目光微微侧移。 217病房内,原本正在睡觉的陈彬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门口,隔着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区域,正冷冷地盯着她…… ps: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8/739650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