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地面的敌人死亡之后,宁秋水才又走出了房间,暴雨附着的泥巴地上,刘承峰还在跟那个人死磕! 他虽然在干架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但也知道致人于死地的时候,打人要打下三路。 身下那人好不容易抽出了一只手摸向了旁边的枪,刘承峰眼见阻止不及,反手一招亢龙有悔打在了他的裆部,这人登时便瞪大了眼睛,眸中血丝遍布,身体僵硬,表情诡异。 片刻后,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惨叫,然而宁秋水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下巴上,下一刻他便昏厥了过去。 “呼呼……累死我了!” 刘承峰瘫在了雨水泥地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快起来!” “先把他们拖进房间里!” 宁秋水低声说道。 刘承峰闻言气沉丹田,一个懒驴打滚……摔了个狗吃屎,他狼狈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跟着宁秋水将这两人拖入了房间里。 看见了房间里的第三具尸体,饶是刘承峰见过了许多大场面,也觉得后背酥麻。 他带着敬佩的眼神看向了宁秋水。 这小哥……身怀绝技啊! 他从他的师侄玄清子那里听过关于宁秋水的事,知道宁秋水大约从事着一些特殊的工作,本事不小,但没想到宁秋水这么屌。 刚才那一套丝滑小连招,可不单纯是熟练就能用出来的。 生死搏杀中,能够如此冷静且精准的,绝对曾经常年在生死边缘中行走过。 “小哥,怎么处理他们?” 刘承峰询问道。 宁秋水蹲在地面上,一边搜查着三人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证件,一边对着刘承峰说道: “大胡子,你帮我盯个哨。” 刘承峰急忙点头,由于房门被他刚才踹坏了,于是他只能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了一本十分精致的圣经,试了试,正好能准确卡在门背后的木锁凹槽里。 “感谢真主保佑!” 刘承峰一脸虔诚,在胸口画了个×。 宁秋水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应该画个十字吗?” 刘承峰回道: “我刚才画的不是十字?” “你刚才画的是×。” “没关系,耶稣很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我以前上厕所忘带纸的时候,经常撕里面的纸擦屁股,耶稣都没有吭声。” 宁秋水呼吸一滞。 “你为什么要把圣经放在厕所?” 刘承峰: “拉屎的时候怀里抱着圣经会有一种普渡众生的感觉。” 宁秋水闻言,也是无语了。 这大胡子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他低头继续从三人的衣服里翻找着证件之类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衣服里只有子弹和枪,还有一部手机。 比某些网文作家的钱包还要干净。 “有备而来。” 宁秋水目光烁然。 某些情形下,什么都没有找到,往往也意味着找到了些什么。 “很可能是『罗生门』的人。” “确定吗,小哥?” “七八成把握。” 宁秋水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破旧的衣物,将这些衣物拴紧,然后把那个昏迷的人绑紧。 之后,宁秋水卸了对方一根手指,这人惨叫着醒了过来。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大叫。 但很快,他的眸子变得清明了起来,看着宁秋水举起了一个破旧的锤子对准了他被衣服绑住并分开的五根手指,这人即刻大叫道: “别动手!” “我刚才脑子不清醒,我什么都说!” “问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秋水看着这家伙,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锤子。 “你们是谁?” “我叫狄盛,是一名人民警察!” 砰! “啊啊啊……” “老实交代,是不是『罗生门』的人?” “是……是……” “为什么来福利院?” “为了……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不,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不能说!” 他的眼中溢出了惊恐。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旁的刘承峰恨恨道: “小哥,敲他!” 宁秋水却没有动。 他举着手里的锤子,看着面前这人的五官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 “我……它……它来了……快……” “我不想……” “救我……救……” 他嘴里说着古怪的字眼,表情越来越狰狞,像是在对抗什么…… 随后,他的头猛地一垂—— 咔—— 随着清脆的响声划过,这人的脖子竟然直接断了! 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死寂。 但在死寂之中,又有一道很轻的古怪声音,与外面的雨声混为了一体。 是水声。 滴答—— 滴答—— 宁秋水将强光手电对准了屋子里水声发出的地方…… 正是面前的这具尸体。 它的脸……在滴水。 宁秋水觉得不对劲,刚后退了一步,地面的尸体忽然猛地抬起头! 刚才脖子断掉的人,此刻正挂着瘆人的笑容死死盯着宁秋水! 而那流下的水滴……来自于它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ps: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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