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并没有欺骗白潇潇。 帮对方,当然也有个人的情谊在里面,但更多还是因为身上的宿命感。 当初他收到的信是让他保护白潇潇不要死在自己的第二扇血门里,如果说『信』就他们命运的齿轮,那白潇潇一定和他一样有着重要的作用,不能够折损在这里。 哪怕宁秋水自己死在了第八扇门里,他也会认为是自己能力不足,没有能够承担起身上的宿命。 至于白潇潇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宁秋水即便在意,也不会干扰到自己的选择。 白潇潇当然也懂宁秋水。 对方不是一个献媚的裙下之臣,而是一个温柔却又足够自私的旅者。 她对于宁秋水很有好感,也知道对方也一样,但宁秋水不会为了她而改变选择。 这一次与其说是在帮她,不如说是宁秋水认为『自己需要去做这件事』。 白潇潇最讨厌这样的人,可她对宁秋水恨不起来。 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白马王子会像童话那样无条件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成年人的世界当然也有感情,但那已不再是第一考虑要素。 “你真讨人厌。” 白潇潇说着,仰头含了一口酒,然后野蛮地撩开了宁秋水半张面具,抱着宁秋水的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短暂的吻后,二人分开,白潇潇伸出食指抚摸过他渗血的唇瓣,平静了心绪: “我喝醉了,想回家休息,你送我回去吧,明早你就去向春精神病院找赵二。” “自己注意安全。” 宁秋水抿了抿自己的血,点了点头。 “好。” 他们离开了酒吧,宁秋水叫来了酒吧里专门负责接送客人的司机,送她回到了迷迭香。 “二位慢走。” 司机拿着白潇潇随手扔给了几百小费,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回到了白潇潇的家,她拿出了一些资料扔给了宁秋水。 “关于向春精神病院,这里或许有你需要的。” “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宁秋水微微点头。 “晚安。” “晚安。” 白潇潇走后,宁秋水低头打开了这份资料。 向春精神病院是一家很老的精神病院了,甚至它的历史要比石榴市更久远,在石榴市还是一座小镇子的时候,向春精神病院就已经建立了。 而这里说是一家精神疗养院,倒不如说是一处半公立的监狱,专门负责关押那些精神不正常且对社会有威胁的人。 一般的人是进不去的。 但宁秋水有关系。 军方的关系。 他打电话给了『洗衣机』,二人一番沟通之后,对方让他稍等。 挂断了电话后,宁秋水大约等待了十分钟,又接到了一个新的电话。 对方是一个冷漠的女声: “你就是棺材?” 宁秋水回道: “我是,您是……” “我是向春精神疗养院的管理员齐润芝,你想要找赵二?” “是的,我有一点私事想跟他单独聊聊。” “可以,明天上午九点,我在疗养院的门口等你,等你到了之后,我会跟你交代相关的事宜,然后带你去见赵二。” 对方简单说完,就直接主动切断了联系,似乎不想跟宁秋水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宁秋水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失笑。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他已经对赵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人……真的是浑身上下全都透露着神秘和诡异。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宁秋水吃过了白潇潇给他煮的粥,便跟她道别了,一路打车去往了向春精神疗养院。 一个身材壮硕,肌肉虬结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制服站在门口等待着。二人见面之后,宁秋水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齐女士?” “是我。” 简单交涉了一下,宁秋水便跟着齐润芝朝着向春精神疗养院的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虽然外面的冬日暖阳很炽烈,可宁秋水一进入这家疗养院的时候,就感觉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很淡,却很熟悉。 这种不正常的阴冷,宁秋水只在血门世界的鬼物身上感受过。 那一瞬间,宁秋水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难道……这家精神疗养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将铜钱藏于指尖,使了个小动作,借着铜钱眼看了看四周。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让宁秋水发现了一些东西。 向春精神疗养院里许多地方都充斥着淡红色,更有一座破旧大楼,里面的红色浓郁程度……甚至堪比迷雾世界。 “到了。” 就在宁秋水观察的时候,齐润芝那冷漠的声音又响起。 二人站在了那座破旧大楼的隔壁楼层大厅门口。 “这是钥匙,赵二在最高层,614房间。” 宁秋水看着齐润芝递给了自己的那柄钥匙,目光微动: “你不去吗?” 齐润芝摇头,眸子深处溢出了一抹忌讳。 “不去。” “我不喜欢那个人。” “我在这里等你……进去之前,给你一个忠告。” 宁秋水: “你说。” 齐润芝: “如果他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千万不要信。” “这家伙精神有问题,病得很严重。” 宁秋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拿着钥匙,直接坐上了破旧的电梯,摁下了上面6这个数字。 电梯启动,缓缓向上。 宁秋水心里想着,一会儿该以怎样的姿态和赵二交流。 里面空间窄小,气味也不大好闻,感觉灰尘很重,面前的头顶屏幕显示层数不断往上,很快便来到了4楼。 但这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m.biqubao.com 电梯里,5号按钮……突然亮起了红光。 宁秋水盯着面前亮起的5号按钮,后背缓缓渗出了冷汗。 电梯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ps:晚上还有两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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