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告诉学生宿舍下方的三小只,让它们帮忙解决一下守在教职工宿舍楼的六名保安。 三小只一听宁秋水居然是让它们去干这事,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 “我们就待在地下室里,挺好的。” 宁秋水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人不能总是活在这么阴暗的地方,还是要出去看看阳光。” 洋洋龇牙: “我们是鬼!” 宁秋水大手一挥:m.biqubao.com “鬼好啊!” “咱们人鬼合作,事半功倍!” 看着宁秋水逐渐逼近,洋洋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 “警告你啊,虽然你救过我们,但这里是书院,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显然这几只鬼受到了规则的限制,不能随便对宁秋水动手,不然以它们身上的怨气和力量,根本不会跟宁秋水废话。 感受到了他们浓郁的抵触,宁秋水反问了一句: “明天下午就是书院放学的时候了,你们不想出去吗?” 听到了放学两个字,三小只都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出不去。” 这回开口说话的是阿明。 “被宿管囚禁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折磨时,我们被书院的力量腐蚀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杀掉它的原因,这些力量并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书院。” 一旁的洋洋不爽道: “阿明,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他懂个屁!” 宁秋水目光一动: “那倘若你们被发现了,会被处理掉吗?” 洋洋冷哼一声: “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秋水: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们帮助我,那我和一些其他的学生就有可能从书院逃出去。” 洋洋闻言眼睛都瞪直了: “哇!你这人!” “你逃出去,我们也捞不着好处吧?” 宁秋水: “话不能这么讲,有时候也不是非得看重利益的。” “我问你们,以前书院有学生逃出去过吗?” 三小只摇头。 “那如果明天有学生逃出去了,是不是一件很diao的事?” 三小只点头。 “那你们参与这些学生的逃跑计划,并且奉献出了一份力,你们是不是很diao的鬼?” 三小只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成为很diao的鬼?” 三小只点头。 很快,洋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迷茫的小眼睛里透露出了一道光。 “哎……哎哎哎!” “不对啊,不是这么个事儿!” “你等一下……” “你小子,是想空手套白狼是吧?” 宁秋水摊手: “我不是,我没有。” “之前我救你们,你们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吗?” 洋洋瞪眼: “可是我们已经给你一包香烟作为补偿了!” 宁秋水满面疑惑: “有道理,但是不完全有道理……那烟不应该是我和你们玩游戏赢来的吗?” 洋洋张了张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小只看着宁秋水许久,矮矮胖胖的童童站了出来。 “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学生在周五放学的时间离开过书院,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你想清楚了?” 宁秋水问道: “在书院这么久,你们反抗过吗?” 三小只摇头。 “没有意义,书院不是书院,书院是人山,是人海,我们对抗不了。” “那你们想过吗?” “你说的是上课的时候望着窗外意淫吗?” 阿明咧嘴一笑。 “我幻想过自己成为一个内裤外穿,穿着红披风的男人,从天而降,眼睛滋滋滋地冒绿光,一下就给书院烧了。” 宁秋水指着他: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英雄。” “你现在的眼睛也在冒绿光。” 他话音刚落,阿明的双眼一下子就不发光了,像关手电筒一样。 “你看错了。” 阿明语气委婉。 宁秋水无奈。 “被揍了不还手,这是最可悲的。” 洋洋闻言蹙眉。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教职工宿舍楼的那几名保安?” 宁秋水道: “救一群教职工。” 洋洋一听,心里的疑惑更甚,脸上竟浮现出了错愕: “教职工,它们可都是书院的走狗,在书院里活得好好的,哪里还需要你去救?” 宁秋水双手揣进兜里。 “大部分如你所说,但也有一部分不是,有一名姓董的老师为了救自己的学生,被书院囚禁在了一个铁笼子里,我得把他救出来。” 洋洋愣住,随后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情有……” 他的赞美还没有完全出口,宁秋水就打断了它。 “那名老师也许有办法可以帮助我离开书院。” 洋洋: “……” 它沉默了会儿,问道: “如果失败,你的下场会很惨,这一步迈出,没有回头路。” 宁秋水: “我不喜欢囚禁和像傀儡一样被支配。” “死亡和自由,我总要有一个。” 洋洋呼出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我们的确欠你一个人情,这是该还的,我们不会赖账。” “杀死六名保安,没问题。” “但是,我们不会为了你的愚蠢和执拗去冒险,所以事情做完之后,我们会立刻离开那里,之后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 看得出来,即便强大如同三小只,也不想轻易和书院发生正面冲突。 宁秋水微微一笑。 “成交。”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和三小只达成了合作,宁秋水立刻带着它们离开地下室,来到了宿舍楼外面。 郑少锋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见到宁秋水后,它明显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挂里面了……” 它说道。 宁秋水无语。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给你讲的事情做完了?” 郑少锋点头。 “做完了,不过董老师说,他帮不了你。” 宁秋水: “意料之中。” “我需要亲自跟他谈谈。” ps:还有一更稍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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