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心脏紧了一下,尬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这分明是有很大差别的啊。” 说着,祁尘染就想赶人了,“安如,我现在还有点事,可能不能留你在这里了。” 柳安如低头看了眼祁尘染,他现在尴尬的脸都红了,倒是和他之前差点被发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端起烤盘,“好,那我就先走了。” 祁尘染刚松一口气,柳安如走到门口突然又顿下脚步,张了张嘴,祁尘染还以为他又要说些什么,都想伸手把他推出去了。 柳安如突然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吃不完,我给你多拿几个?” 对上柳安如真挚的眼神,祁尘染迟疑了两秒,上前几步,“我那就拿了?” 柳安如挑了几个烤的最好的给他,很快推门出去。 … 祁尘染刚吃过中午饭没多久,就收到了茯苓的消息,【来吗?】 【irno:来!】 茯苓还是带他打的昨天晚上的那个游戏,依旧是匹配,只有祁尘染这一个新手,对手当然也没有那么强了。 茯苓就开始带他打配合,教他游戏技巧。 祁尘染毫不吝啬,十分卖力的夸奖茯苓,“茯苓,你好厉害啊。” 茯苓没有回他,祁尘染又继续说道,“茯苓,你游戏这么厉害,虚拟主播也做的好好啊。” 茯苓还是没有回应。 祁尘染陷入了沉思,难道不该这么说话吗?谁不喜欢夸夸啊。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麦,应该没有问题啊。 “过来,捡东西。” 祁尘染刚把东西捡起来,茯苓又给他扔了几样,“这些你也拿过去吧。” “你不要的吗?我身上的这些已经够了。” 茯苓顿了两秒,“你不是说我很厉害吗?这种段位,没有这些,我也能赢。” 她的语气平静,却隐隐也能听出点羞涩。 原来是不好意思了! 祁尘染很少和女生一起打游戏,全是用的游戏里钓男生上分的招数,这种手段用在女生身上显然不太合适。 他马上改变了策略,“我的意思是,我很崇拜你,不是想向你要装备。” 那也太low了点吧。 茯苓转身就走,“你拿着,我乐意给你你就收着。” 祁尘染没犹豫几秒,屁颠屁颠的收了东西跟在茯苓身后,打了几盘,就快到直播的时候。 他又跟茯苓约了明天一起。 … 祁尘染约的稿成图出来了,确认无误之后,他找了几家有名的厂商做色纸徽章立牌。 发了私人订制的asmr之后,玖遇就没有和他联系了,直播间也是偶尔来。 厂商返例图的时候,祁尘染发给了玖遇。 【irno:玖遇老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玖遇:这是什么?】 秦书翎不知道这些制品,说实在的,他对祁尘染在搞的这个主播类型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只不过是因为祁尘染才去看的,说起来他都觉得奇怪,被拒绝就算了。 他后面为什么还会不自觉的上赶着凑上去。 这段时间祁国志在明里暗里的试探他情况,秦书翎确实也不再想这么拖下去了。 犹犹豫豫不是他的风格,就算是暖场也已经暖够了,不如直接挑明身份,也能更进一步。 祁尘染没想到玖遇连这个都不知道,难不成真的是第一次搞虚拟主播。 不对,准确的说是完全不搞亚文化是吧。 为了帮助自己的老板兼鱼了解,他在对话框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临到发送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玖遇作为他的榜一,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要不再加送一个等身抱枕吧……不对,应该学茯苓一样,加送手办,但是手办单开模又太贵了,单独订制的话不如找人订制粘土人。 祁尘染就纠结了好一会,刚准备发出去,玖遇比他更快的发过来消息。 【玖遇:祁尘染,我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 祁尘染正好也把自己对话框内的消息发了出去,后面随了一句,【老板,你说。】 他发出去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不对!!! 玖遇怎么知道他的真名的,平台一直都是匿名的好不好。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祁尘染看着他刚才给玖遇发的一长串信息,痛苦的闭了闭眼。 太辣眼睛了,这是什么破廉耻的事情。 他长安把消息撤回,好想死啊! 他并没有开通别的账号,只有一个企鹅,一个工作用的微信,一个平台账号,玖遇怎么就把他开盒了。 祁尘染的思绪百转千回,不对,应该也不是开盒,玖遇刚才那么熟稔的语气,应该是在现实中就认识他的。 他努力在一群人中间找匹配对象,他认识的人不多……他思考了一下,马上决定了。 这是柳安如!肯定是柳安如!他之前说了那么模棱两可的话。 也不对,如果是柳安如的话,那应该早就知道是他了,不会在他和茯苓联动的时候,才发现。 他遇到玖遇可比茯苓早得多了。 按照祁尘染之前的想法,肯定是会直接把他删掉的,掉什么都不能掉自己的马甲,尤其还是从事这种事情。 被发现了和下海有什么区别……还是有区别的,他只卖艺不卖身,但是他给玖遇发了asmr,还叫她老婆啊! ……差点忘了,玖遇是女生。 已确定对面是女生,祁尘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心了下来。 游刃有余的问玖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祁尘染的这个反应过于淡定了,秦书翎都怀疑他早就知道是他在管理直播部了。 就秦书翎的观察而言,祁尘染不是一个老实的人,他长得确实是很无辜,虽然相貌明艳,但是那双眼睛同盈盈秋水一样。 但能玩得转直播,还能同时安抚好那么多的人,就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 或许从一开始,祁尘染就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家庭关系是真的,遇到他的时候是意外,那时候也并不认识他。 但是后面他真的不会和他的父亲通气吗?不然祁国志为什么那么胜券在握?m.biqubao.com 他又为什么有意无意的撩拨他,还无意间给他发了那个asmr? 一些答案简单而明了,祁尘染是在故意勾引他。 秦书翎抿唇,而他,也自愿上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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