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脑回路,祁尘染反问道,“不可以吗?” 姜弈很明显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火气憋下来。 过了好一会,已经坐上空间车了,他说道,“给他头上砸了一下,砸晕了而已。” 祁尘染愣了几秒,还挺牛?一砸给人砸晕了一个星期,中途居然还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姜弈在开空间车,他张口问道,“姜弈,你真的是皇帝的私生子吗?” “不是。” “不是私生子他会对你那么偏爱?” 姜弈的声音淡淡,“宴于宥不得宠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祁尘染回过头,忘记这基础设定了,宴于宥本来就不讨喜。 “更何况,谁说那是我砸的?我有什么动机?凶手早就离开了,而我和你全程都在一起不是吗?” 祁尘染回道,“那是因为宴于宥没醒,他醒了就不一样了。” 姜弈十分笃定,“他不会说的,我们两个到那去是因为我易感期到了,我们是情侣,你帮我解决问题,他去那里干什么,那里那么偏” 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祁尘染没再说话,很快到了机甲所,进门要刷身份卡,姜弈刷了他的卡,直接把他带进去了。 姜弈对这里很熟,很快就到了研究室,戴着水晶眼镜的老人看了眼姜弈,又瞥了眼祁尘染,“真的决定好了?更改申请下来了?” 碧落作为帝国重要的战略资源,就算是姜弈不要了,也应该收归帝国所有,但非常恰巧的是,祁尘染也被检测出来是3s级。 姜弈把申请推给了他,上面有军部总部的盖章。 又看向祁尘染,“3s级的beta我还是第一次见,能让我再检测一下吗?” 祁尘染没说不,如果真是3s级的……他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机甲所的检测仪并不是那种小型的好像是枪一样的东西,祁尘染躺进了舱里,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了。 结果出来的一刻,老人看了眼姜弈,才把报告拿了出来,“确实是3s。” 修改精神烙印很快,除去精神烙印的时候,碧落小声的哼唧,祁尘染印下烙印的时候,碧落却没有什么反应。 祁尘染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感觉贯通于他们两个之间。 他试探着叫道,“碧落?” 碧落很快回应他,“嗯。” 之前他也能听到碧落说话,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多了一种莫名的像是心脏跳动一样的律动。 很奇妙的感觉。 换完之后,姜弈十分体贴的连续几天带他到机甲模拟室里训练,教他怎么操作碧落。 祁尘染都怀疑姜弈是不是吃错药了,以为他是在借着教他的名义占他便宜的。 但姜弈确实是又在认真的教,甚至还把自己以前写的经验笔记本拿给了他,让他看。 祁尘染当然是来者不拒,他本来就是要学的,而后,某一次去训练路上,祁尘染直接带着碧落跳出了空间车外,借机逃离了帝星。 大批的护卫军追在他的后面,祁尘染用碧落进行了几次空间跳跃很快甩开了他们。 碧落并没有反抗他的控制,甚至还给他指了安全的路线。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祁尘染操作碧落变成了小型飞船的样子,他抱着自己腿蜷缩在角落里,有了一点安全感。 开了自动驾驶模式,也不需要他操作。 过了一会,他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碧落外壁,“你为什么不反抗我?” 碧落很快回道,“你才是我的主人,当然是你的意愿最重要。” 祁尘染笑了一下,睡了这段时间第一个安稳觉。 醒来的时候,依旧航行在寰宇里,他在机甲后排找到了一整箱草莓味的营养棒,足够他一个月的量了。 祁尘染奇怪的问道,“姜弈也喜欢草莓味的?” 得到碧落肯定的回复后,祁尘染很快解决了一根营养棒,又躺在后排睡着了。 过了半个月,确定离得够远了,祁尘染才在星图上随便选了一个星球降落。 又不是帝星,这里不需要查验身份的,祁尘染还是十分小心谨慎,他在帝星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万一有通缉令怎么办。 他待了两天,发现这个看似豪华的星球好像并没有收到帝星的消息,才放松警惕,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钱当然也是从姜弈那里偷拿的零钱,他的光脑都被姜弈没收了,哪还有钱。 祁尘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很长时间没有剪头发,头发已经快垂到肩膀了。 洗完澡他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任务面板,姜弈和宴于宥的线直接灰了,已经没戏了,但是他的剧情好像还有百分之十的操作进度。 做不做已经无所谓了,祁尘染这时候只想系统赶紧死回来,他想走了。 碧落突然出声,问道,“主人,你在看什么啊?” 祁尘染马上收起了面板,“没什么。” 碧落说道,“我刚才好像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灰色轮廓的东西。” 祁尘染一愣,马上回道,“哪里有什么灰色的轮廓,你看错了吧。” 碧落很快沉默了下来,祁尘染在短暂的心慌之后,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祁尘染先去吃了饭,随后出去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逛了起来。 先去买了一个光脑,付钱的时候,祁尘染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看自己,但是一回头有什么都没看到。 市区看上去治安不错,应该不是什么抢劫的人。 以防万一,祁尘染找了个咖啡厅坐下,这个星球不比帝星温度适宜,现在是正午温度很高,室外待不了很久。 果不其然,那股视线很快消失了。 祁尘染打开光脑想要登上自己的账号,但是却显示他的账号被锁定了。 几度无语之下,他只能重新申请了一个账号,还好不需要实名制,不然祁尘染这个光脑算是白买了。 他先登上星网,按理说2s机甲碧落被他偷走了这么大的事情,哪怕过去了半个月,应该也看得到报道。 但星网上居然没有任何有关于那天的消息,唯一一个报道说的是,看到帝星上空有大量的机甲出现,而给出的解释是——军事演练。 以至于他的名字,也只有一个搬运出帝国军校论坛瓜条的账号提到过,祁尘染看了一下那个账号的文档。 整理的比他亲历的还要详细,他干的事,渣男干的事全整理出来了,他自爆贴下面的reaction也贴出来了。 惊讶的是那群抽象同学居然没有骂他反而给他说话。 【假的吧,这谁爆的,还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别水了,匿名论坛没有经验条,水这贴干什么】 【哥们平时抽象,但哥们是个正常人,编出来这么抹黑学校的事,我劝你早点删了】 【祁尘染会干这种事?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就算我们瞎,姜弈和黎彻可不瞎】 到了后面,话题逐渐变了。 【说起来,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姜弈在下,还是被祁尘染那个小白脸压】 【我也接受不了祁尘染在上怎么办,他那张脸生来就不是当一的,不行我要去缓缓】 【这次黎彻也去了是吗,有没有同学给我们说说帝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瓜吃我好痛苦,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这么痛苦的训练的日子,实在要熬不下去了】 祁尘染看到这就没往下看了。 看来是没有通缉他,那他现在这是不是跑的有点远了。 降落的时候,祁尘染看了一下星图,他们现在离帝国边陲只隔了一个星系,如果要塞失守,星海异兽和星盗偷袭过来,也是有可能受到影响的。 主要是他的钱也不多,账号登不上,他的几十万也提不出来,系统半天没挂,现在还不知道在帝星哪个犄角旮旯,他也走不了。 祁尘染的表情有点扭曲,他不会要在这里打工吧。 他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技能,会画一点糙画,要不去美甲店帮忙? 祁尘染还在胡思乱想,街道上的所有警报同一时间响起,店员赶紧跑过来疏散他们。 “快走,星盗要来了!” 祁尘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众店员往里拽,“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去避难区!” 店里有一个通道,直通地下,祁尘染颠颠撞撞的跟着他们走,各个地下通道像是水渠一样的四通发达,从各个路线汇入主路。biqubao.com 半路上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祁尘染已经勉强能分辨得出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差别了。 而那个omega闻上去像是在——发/情。 这么拥挤的通道,alpha不少,一个发/情的omega简直像是扔在狼群里的羊。 祁尘染一开始没想管的,在这时候都在忙着逃,哪里顾得上照看omega。 但是那味道越来越浓,祁尘染都隐隐听到了omega哭泣的声音,周围的人却无所察觉,ao和beta的比例本来就很悬殊,更不要说在边陲了。 他心里骂了一句,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逆着人群走了过去,那个omega蹲在墙角,身边围着两个alpha,看样子就要对他动手动脚。 祁尘染艰难的把那两个alpha撂倒,伸手想要把omega拉起来。 omega哭的满脸泪水,脸色绯红的看着他,看上去还晕晕乎乎的,“谢谢。” 祁尘染立刻问道,“你有抑制剂吗?” 再多来几个alpha,他可就打不过了。 omega看着他又要哭了,但是强力忍了下来,“在我上面的房间里,走的时候太急了,没来得及拿——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发情。” 他看着祁尘染又说道,“你不要这时候上去拿,很危险的。” 废话,祁尘染这时候上去不是吃多了吗?他只不过是过来顺手帮个忙,又不是想把自己搭进去。 他问道,“你的阻隔贴呢?” omega眼睛又红了,他回道,“贴在腺体上太难受,我没忍住撕了。” 怪不得味道这么浓,祁尘染刚撂倒的两个alpha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祁尘染把人绊倒之后在他们的口袋里摸摸,摸到了阻隔贴,伸手递给了omega,“贴上吧,到地方问别的omega有没有抑制剂。” 他们耽搁了这一会,周围的人都走了大半。 阻隔贴一贴上味道就淡的事闻得出来一点,祁尘染也不再管他,omega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你要抛下我?” 祁尘染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什么叫做抛下,这叫仁至义尽了好不好。 他是不是惹了个大麻烦。 omega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把我送过去,我给你钱,我家很有钱的,只是我现在和家里人走散了。” 祁尘染一顿,迅速拿出了自己的光脑,“这样,你先把钱给我,至少给个定金吧。” omega含泪看着他,很快不情不愿的给他扫了钱,“暂时是十万,这是百分之十,你要是能顺利帮我过去,我再付你尾款。” 这么爽快?祁尘染立刻扶起omega,那omega反手握住他的手掌,祁尘染才察觉这个omega的手指是不是有点长。 他没怎么在意,走的飞快,omega靠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热气直往他的颈窝里去。 祁尘染莫名感觉这个omega是故意的。 他一低头,omega就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你身上好香啊,你的头发好软啊。” 祁尘染直接把他扔下。 omega叫了一声扶墙站好,有点委屈,“你干什么啊?” 祁尘染:“我觉得好像并不需要我帮忙,你的精神还挺好的。”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祁尘染脸色一沉,omega撇撇嘴,又怕真的这时候被抛下了说道,“我开玩笑的。” 敷衍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 祁尘染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又把他带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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