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弈看着施施然坐在房间里的宴于宥,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宴于宥抬眸看向他,挑衅的笑了一下,展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纸,“你说呢?当然是阿染让我来的。” 纸张淡粉,上面还带着香气,字迹遒劲,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道红色的口红印。 即使看不到里面写了些什么,只看这道口红印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宴于宥拿起信纸抖了抖说道,“姜弈,需要我念给你听一下吗?我觉得你似乎很想听的样子。” 姜弈向前了两步,呵斥道,“你给我住嘴!” 角落里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太在意。 宴于宥看他难看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怎么?不开心了?” 姜弈抿着唇就要去夺他手里的信纸,宴于宥举着信纸轻松的躲开了,他复又将信纸放在了自己的鼻前,“好香啊,姜弈,他有给你写过信吗?” 姜弈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尘染说,‘希望能在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宴于宥看着面前妒火攻心的姜弈,当着他的面,唇印上了那个唇印。 “好了,姜弈你快走吧,还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像话,祁尘染已经抛弃你了,你不知道吗?” 姜弈捏着拳头,一拳打向宴于宥的脸,宴于宥早有预料很快躲开了,只是拳风还是扫疼了半边脸。 他捂了捂自己的半边侧脸,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我以为你会识相一点的。”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之前被他们忽略了的味道开始逐渐起效。 姜弈的感觉自己的牙根不自觉的发紧,后颈的腺体也烫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易感期。 他用力紧绷住双腿,想要把宴于宥踹开,宴于宥同样的大汗淋漓。 姜弈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祁尘染之前和他说的,让他和宴于宥在一起不是开玩笑的,他现在就在促成他们两个。 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想一样,门外突然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姜弈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祁尘染把门锁上之后,甩了甩自己钥匙,感觉胜利就在眼前,就一个字爽。 系统却没有他这么乐观,【宿主,我刚才真的看到他们在打架,计划不会出错吧。】 这问题倒是奇怪了,【这不是你提的意见说这时候让他们在一起,也是你找的地方吗?】 系统也有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怪。】 这不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吗? 祁尘染心里也有点不安,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退路了。 他打开光脑,把自己提前编辑好的自爆又检查了一遍,一式两份,以别的id一份发在了论坛上,另一份发到了帝国军校的匿名检举箱里。 帖子一发出去,迅速就炸了,前排都不敢相信,但祁尘染给出来的证据太充足了,包括信息素增强剂购买记录,聊天记录,甚至还有初次进行精神力测试的时候的精神力等级。 是实锤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的实锤了。 祁尘染发完之后就关闭了自己的光脑,他已经给自己买了一张回y966号星的空间船船票,今晚就走。 以后就可以完全告别姜弈,宴于宥他们了。 至于黎彻,祁尘染在剧情里抄了一份未来的会发生的大事件,放进了定时邮箱里等他离开三个月后,也就是他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会发出去。 没爱情总要有事业吧,人没了还能再找,升职不能被卡死了。 祁尘染又等了一会,见里面没什么响动了,看了眼时间,准备走了。 他刚转身,房间门却砰砰被人砸响了。 “祁尘染!我知道你在外面!你不准走!” 祁尘染脚步一顿,是姜弈的声音,姜弈猜到了他在外面? 只是错愕了一瞬,很快他撇了撇嘴,你叫我不走我就不走? 好好享受吧。 姜弈又开始敲门,“你听到了吗?不准走!” 祁尘染脚步都没顿一下,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有本事出来啊,出来拦着他。 但皇宫里的门板都是经过特殊加固的,祁尘染刚才上的那个锁也是买的特殊材质的锁。 当时锁匠和他说,即使门穿了一个洞,锁都不会被崩开的。 身后的拍门声越来越响,听上去甚至于像是用脚踹了。 祁尘染在心里骂宴于宥真没用,一个3s级的alpha连发/情期的omega制不住,说出去不丢人吗? 祁尘染脚步加快,马上就要走出这栋楼了,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m.biqubao.com 他怔怔的抬头看过去,门板居然被踢飞了。 那个该死的锁匠居然敢骗他! 还没有看到姜弈,但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是苦艾的气味,但远比之前的刺激的多,祁尘染觉得自己被压迫的呼吸有点发紧。 谁家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这么厉害。 祁尘染没来得及多吐槽几句,连忙着急的往外面跑。 但姜弈的速度比他快得多,明明只有两步的距离就出去了,一股冲力从后面来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草—— 祁尘染疼的有点想骂人,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姜弈的脑袋就在他后颈处拱,先是嗅那块凸起的部位,紧接着到前面来含他的耳垂。 祁尘染很快喘气的抗拒,“姜弈,你放开我!” 姜弈停下了动作,他浑身都在发烫,呼吸抵在他后颈一会儿,祁尘染感觉自己的那一块皮肤都开始发烫了。 姜弈声音沙哑的说道,“我不是让你别走吗?你怎么还是走了?” 他说完话,轻轻咬啮着祁尘染的耳垂,“说话。” 祁尘染完全不怕他,发/情期是omega最脆弱的时候,就算是他也能轻松把姜弈撂倒。 “我想走就走了,你想怎么样?” 姜弈低低的笑了一声,“这是你自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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