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弈应了一声,“是。” 曲应泽笑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能追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 他向来不对人刻板印象,但祁尘染在帝国军校里的风评实在是算不上好。 而且就他对姜弈的了解,他这个人由其骄矜,脾气也不怎么样。 姜弈回道,“为什么不同意,我很喜欢他。” 曲应泽脸上的表情格外诧异,这话从姜弈的嘴里说出来有种不太现实的感觉。 “你父母那边?” “他们没意见。” 曲应泽又问道,“那他知道你是alpha吗?” 姜弈表情微动,眼神躲闪,“我隐晦的和他提了,但是他好像没有怎么听懂,不过alpha还是omega问题应该都不大吧。” 姜弈肯定没有正经的说过这件事,估计是有点害怕,一些beta能接受omega却不一定能接受alpha 曲应泽也不点破他,只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明天的代我向陛下和王后问好。” … 姜弈说完话的时候,祁尘染已经洗完了澡,坐在长餐厅里开始吃甜点了。 宴珩跟个小蜜蜂一样在他耳边嗡嗡的叫,祁尘染简直想给他一拳。 最后只说道,“宴珩你安静一点,你打扰到我吃东西了。” 宴珩趴在桌子上侧头看他,眼睛晶亮,“染哥哥,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祁尘染抿了一下勺子,“不考虑。” 宴珩一下炸毛了,“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出发点就不对好吗?谁家好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撬墙角啊!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宴珩似乎也不太在意自己现在是想当三的事,于是祁尘染说道,“你的性别不对,我不会考虑alpha的。” 宴珩猛地一下坐直了,瞬间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会和姜弈在一起?他……” “宴珩,你是当我不存在吗?”姜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眼神幽幽的看着他们。 祁尘染回头看了眼他,感觉姜弈看他的眼神很像是在捉奸,但他什么也没干啊! 明明是宴珩单方面的自说自话好吧,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祁尘染回过头去,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宴珩照样无惧无畏,“对啊,怎么了?” 骤然,一股猛烈的信息素袭来,刺激的祁尘染差点没用手捂鼻子。 宴珩的表情骤然难看,“姜弈,你干什么?” 高级alpha的信息素有一定的压制作用,而信息素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姜弈现在正处于极端暴躁的边缘。 宴珩有点慌,姜弈不会想要揍他吧,他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吗? 姜弈看着他,冷漠的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宴珩下意识的回道,“凭什么啊!这是我家,这是我的餐厅。” 姜弈依旧用那种狠戾的,像是要杀人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有冷硬的外壳做保护,宴珩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再结合刚才祁尘染的话,宴珩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祁尘染居然不知道姜弈是alpha!姜弈居然还在隐瞒! 有生之年他居然有机会抓到姜弈他把柄! 宴珩感觉自己头也不痛了,姜弈就是个纸老虎。 他低头看了眼祁尘染,祁尘染似乎有点不适,还是抬头看他,“怎么了?” 宴珩似乎心情很愉快,“没什么,我就是看你很漂亮。” 祁尘染一脸见了鬼,恨不得离他远点。 姜弈直接快步上来,拎着宴珩的领口拖着就往外走,宴珩要说话,就被他瞪了一眼,“你给我闭嘴。” 宴珩欠揍的说道,“姜弈,你以为我怕你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马上就把这事捅出去。” 姜弈扯了扯嘴角,直接把他扔出了餐厅,紧接着砰的一声把滑动门关上再扣上, 宴珩隔着高精玻璃门对他怒目而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祁尘染被信息素熏的脑子都有点不灵光了,回头说道,“姜弈,你要不开窗通风?” 姜弈立刻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打开了高窗,他拉开椅子坐到了祁尘染旁边。 想起刚才祁尘染说的话,他庆幸还好自己来的快,不然现在就完了。 祁尘染本来就不喜欢他,他哪里还有竞争力。 姜弈一直往他这边看,祁尘染还以为他在看自己,结果一抬头,看见姜弈居然在看他盘子里的蛋糕。 祁尘染:“???” 他直接把盘子往旁边一挪,“你想干什么?我饿了,这是我吃的,你要想吃再让阿姨给你做的。” 姜弈这个不要脸的,直接借着他的手挖了一大勺的蛋糕喂进自己的嘴里,“我就是想要吃你盘子里的。” 祁尘染气得发抖,真不要脸,姜弈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了。 他赶紧把蛋糕吃完,扔下空盘子走了。 他出去的时候,宴珩还坐在地上,连忙一撑地坐了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染哥哥~” 祁尘染突然顿住问道,“你之前没说完的是什么?姜弈怎么了?” 宴珩愣了一下,祁尘染这么敏锐的吗? 他随口说道,“没什么,我想说姜弈是个大傻逼。”biqubao.com 祁尘染给他点了个赞,抬手拍了拍肩膀,“说得好,说得对。” 宴珩默默在心里给姜弈点了根蜡,“那染哥哥,我送你上去?” 祁尘染睡前检查了一下自己带的诱导剂,绿的是alpha的,粉的是omega的,好的,万无一失了。 明天他只要把宴于宥和姜弈骗进一个房间里,再把这两东西往里面一扔,门锁上就大事告成了。 祁尘染嘴一撇,不对,要是再在酒品里下点吧,万一他们逃掉了怎么办。 这种事还是谨慎点比较好,第二次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祁尘染伸手揉了揉自己后颈的后颈,那里一直不太舒服,这么一块纤维瘤,要不直接割了吧。 等计划成功之后就去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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