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种公主抱的姿势!他不要面子的吗? 姜弈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抓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些,“你站不起来,我现在是在为你好。” 回旋镖居然又打回来了! 白塔研究所内很多人闻讯出来,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祁尘染连忙捂着眼,假装自己昏迷了看不见。 为首的是一个omega研究员,她着急的说道,“小弈,你快抱他进来。” 普通的医院是不会有星海异兽的抗毒血清的,只有到帝国的研究所来。 顺着指引,姜弈抱着祁尘染快速穿过了长廊,最后到了注射室,他直接踹开门走了进去。 研究所所长也刚好赶了过来,他打开金属箱子,拿出血清给祁尘染注射了进去。 几分钟后,祁尘染原本急促的呼吸渐缓,但是脸上还是泛着不正常的红。 所长奇怪的说道,“应该就是这个血清啊,怎么没有效果啊?” 他抬头问姜弈,“伤口在哪,让我看看?” 姜弈掀起祁尘染的后颈处的衣服,原本一道浅浅的粉色伤口已经肿起来了,粉色的凝胶状的物质正通过后颈处的细小伤口排出。 所长观察了一下,而后惊慌的说道,“这并不是普通拟态星海异兽的神经毒素!” 他立刻询问站在门口两侧的研究员,“实验a003号呢!你们快去看看它还在吗?” 姜弈问道,“所长,你的意思是,这只并不是外来的?” “当年你过来的时候,所里不是刚好捕到了一只变异的拟态星海异兽了吗? 本来是要直接销毁的,但是它的突变实在是太稀有了,智商和人类相似,甚至比普通的人类更聪明,非常有研究意义,于是我们就把它留了下来。这么久以来,它一直都很安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突然跑出来。” 所长蹙眉抬手指挥他,“这个没有用的话,就只有……小弈,你带着他跟我来。” 姜弈又抱起了祁尘染,祁尘染有点想吐血了。 他本来以为只是个小问题,结果那个星海异兽真的想搞死他啊! 姜弈又抱着他进到了实验室内,所长打开冷冻保险柜开始找试剂。 姜弈把祁尘染放到旁边的窄床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祁尘染知道自己的状况,现在只是浑身无力,身体有点发烫,短时间内应该确实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他看了眼姜弈,又起了坏心思。 祁尘染轻轻抚开姜弈的手,说道,“它之前伪装的是你。” “我听说了,它还牵了你的手。”姜弈本来是担忧的,越到后面声音越低沉,到最后居然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可你都没有认出我来。” 祁尘染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它还问可不可以亲我。” 姜弈的脸都绿了,“你让它亲了?” 祁尘染淡淡的说道,“不,怎么可能啊,它可是顶着你的脸诶,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姜弈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是被噎住了一样不上不下,很快他又憋了回去,“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祁尘染又问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宴于宥吗?我怎么感觉我真的要完了?” 姜弈看着他现在虚弱的样子,很想生气,又咽了回去,“你觉得可能吗?快好好休息。” 祁尘染心里幽幽叹了口气,这会儿他也还联系不上系统,没法查目前自己的生命状态,只能感觉到极其的不舒服。 尤其是后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灼热鼓噪,连带着呼吸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灼热的气息。 应该是发烧了。 又过了一会儿,祁尘染又没忍住蹙眉,屋子里怎么突然多了一股艾草的味道。 比普通的艾草味还要浓的多,感觉攻击性和刺激性也强得多。 祁尘染又翕动了一下鼻翼,觉得有点忍不了了,他抬头看姜弈,“你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姜弈正在捏他的指腹,回问道,“什么奇怪的味道?” “像是艾叶的味道。” 祁尘染刚说出口,姜弈一下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道,“真的是艾叶的味道?” 祁尘染有点不耐烦的动了动手,“我骗你干什么?那味道好浓好冲,你快把通风打开,我要受不了了。” 姜弈沉默了两秒,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呢?” 浓浓的气味远去,祁尘染感觉呼吸都通了,“好多了。” 祁尘染看着姜弈突然莫名其妙有点欣喜若狂,又有点手足无措,心里顿时浮起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他,刚才闻到的不会是信息素的味道吧。 祁尘染迅速在心里否认,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可是beta。 而且姜弈的信息素不是甜甜的小蛋糕味道吗?怎么会是艾叶的味道。 祁尘染内心惊疑不定,他艰难的伸手想要摸自己的后颈,肯定是那个神经毒素导致的幻觉。 姜弈抓着他的手腕,下滑和他十指相扣。 “阿染,你说你刚才闻到了什么味道?” 打开了通风系统后,房间里那股刺鼻的气味淡了不少。 祁尘染别过头,“没什么,我有点热,那个血清什么时候才能拿过来啊。” 研究所所长还在隔间内,刚才被他打发出去的一堆研究员很快很快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所长,确实是不见了,我们已经联系了巡查司的人,他们应该很快……” 还没说完,为首的几个被实验室内极浓,极的高级alpha信息素骇的退后了半步。biqubao.com 他们齐齐将眼神投向了姜弈。 alpha在自己伴侣受伤的时候,会发出很强烈的信息素气味,大多数用作安抚自己的伴侣。 但……姜弈手里抱着的那个,分明是一个beta啊!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他这么做干什么? 所长刚好拿着血清走了出来,他面色凝重的吩咐那几个研究员,“先抽血,看一下血液成分数据。” 祁尘染一看还要拖,连忙说道,“不能直接注射进来吗?我有点受不了了。” 不仅浑身发烫,浑身无力,后颈处像是有什么东西长出来的感觉同样让他心慌心烦,像是突然变奇怪了。 所长指挥几个人行动,“刚才已经注射过一次血清了,第二管可能过量,我需要看浓度控制一下剂量。” 止血带上来的时候,祁尘染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手臂充血,祁尘染紧张的睫毛频繁颤动,他有点怕针,好吧,其实是有点怕尖锐的东西插进自己身体里。 小时候常生病,但家里没钱,去不起医院就去赤脚医生那里,老人年纪大了,每次在他手背上戳五六下才能戳进去。 刚才注射的时候没有看见还好。 涂了消毒液后,祁尘染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别紧张,很快就好了。” 祁尘染一下睁开了眼,透过指节的缝隙,正好能看到姜弈的脸。 说让他别紧张,姜弈倒是紧张的不得了,薄唇紧抿,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边正在动作的研究员。 几个研究员被他这么看着,压力都上来了。 祁尘染分神偷看姜弈,只感觉手臂一凉,都没有怎么感觉到痛,针就进来了。 刚才刺鼻的艾叶气味也突然温和了起来,像是在安抚他的一样。 祁尘染撇了撇嘴。 很快抽完了血,化验之后没有什么问题,研究所所长就给他注射了血清。 血清一下去,他就感觉好了不少,很快就能坐起来,但是萦绕在他鼻子前面的信息素味道却没有淡去。 祁尘染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会吧,他真的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感觉怎么样?”姜弈搂着他的肩膀。 祁尘染回道,“好多了。” 姜又问道,“你刚才确实是闻到了艾叶的味道了是吗?” 祁尘染垂下眸,不仅是刚才闻到到,现在他也闻得到,而且不仅仅是姜弈的信息素,还有前面一窝蜂聚集在一起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味道。 但还不太能分辨的出alpha和omega信息素之间的区别。 祁尘染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个呵欠,“可能是错觉吧,现在已经闻不到了。” 姜弈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很快他又调整好了心态,“我还以为你能闻到信息素了呢?刚才的苦艾味就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 祁尘染一下愣了,“你不是甜蛋糕的味道吗?” 不是吧,别的变也就算了,为什么信息素也会变,这个气味omega很难驾驭的住吧! 姜弈沉默了两秒,“这是帝国军校校长让我那么做的,你之前也看到了,我和皇室有些关系,需要隐藏一下身份。” 祁尘染脑袋宕机了一会,真是奇了怪了,算了不管了,他马上把这些东西抛之脑后。 信息素气味不一样又怎么样,还不都是omega,没差。 又过了一会儿,祁尘染已经完全恢复可以站起身来了,研究所所长又把他们招了过去。 “你是叫祁尘染对吧,让我再看一下你的后颈。” 祁尘染掀起后领给他看,原本红肿的位置颜色变淡,却反而更加膨大了起来,像是一个隆起的小肉包。 在场的人都静了一下。 见众人没说话,祁尘染有点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所长突然问道,“你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吗?” 祁尘染立刻立领站了起来,“刚才闻得到一点,现在闻不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他就要去摸自己的颈后,所长说道,“没什么,是正常现象,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祁尘染摸到了自己颈后,那个有点硬又微软的东西,没忍住按了两下,感觉有点酸软,“我后面这个东西怎么还没消啊?” 所长收拾了一下检查单据,“那个星海异兽在你的后颈处下的神经毒素,那里的细胞受了损伤,联合了其他细胞纤维化形成了硬块。” 见祁尘染毫不顾忌的摁那个部位,所长眼皮一跳,“别担心,很快会消掉的,你不要随便摁那个位置,以后容易凹陷进去,还可能留疤。” 祁尘染马上收了手,姜弈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所长点了点头,“可以走了,后面我把东西发到你的邮箱里去。” 祁尘染赶忙回去,想要抓那个星海异兽去算它的账,居然让他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刚准备开门,门就急匆匆的被从外面打开了。 黎彻穿着一身蓝黑色的制服冲了进来,“阿染,你怎么样了?” 祁尘染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靠进了姜弈的怀里,姜弈单手环住他的腰。 祁尘染也没来得及挣扎回道,“没事。” 他又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黎彻看他一脸面色如常的样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我刚才收到的消息,说酒店里出了点事。” 他凝眸看向姜弈,语气微戾,“没想到就是短短的一天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连基础的安全保护都做不到。” 祁尘染闻到了一股海盐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他正想在嗅一嗅。 微甜的苦艾气味却很快覆盖了他的鼻腔,像是丝丝缕缕把他缠绕了起来。 祁尘染,“……”这就是alpha和omega才能感知到的另外一个世界吗? 这和小狗撒尿有什么区别。 “确实是我保护不当。”祁尘染有点错愕,姜弈居然承认是自己的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黎彻也一愣,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姜弈低头往下看。 他和祁尘染的手正十指紧扣在一起,之前在病床上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祁尘染居然没有反抗他。 黎彻的表情一下难看了起来。 祁尘染却没有注意到,他和姜弈说道,“这和你没关系。” 虽然他还算是很想膈应姜弈,但是这事确实和他没关系,还那么快的就把他送到研究所来了。 姜弈回道,“怎么会没事呢?我说了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他的眼神看向旁边的黎彻,黎彻心微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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