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扯了扯黎彻在操作台下面的衣摆,眼神示意他,别信这个人的话。 黎彻看了祁尘染一眼,随后转过头勾了勾嘴角,“口说无凭,你就能断论你一定能活到最后?” 对面的alpha显然愣了一下。 黎彻话锋一转,“但是你现在可以先给我一部分当做定金,你把你队友的终端给我,我就放过你们。” 祁尘染拽着他的袖子的手一松,心里骂了句,草,真会玩啊。 两人一组,一人一个终端,终端数据绑定在一起,队伍中只要一个人的终端还在,最后就还能算分,但是没有终端的人只有极少的生存分。 也就是说,虽然是一队人,但分数可能天差地别。 黎彻这一招挺狠啊,挑拨离间。 对面的alpha显然也愣住了。 黎彻没有理会他,直接启唇倒数,“三,二——” 那个alpha马上说道,“我同意,我同意!” 他话刚说完,通讯器对面画面晃了一下,他的队友显然并不接受。 队友推开alpha说道,“我不同意!” 祁尘染看清那个人的脸,不由的蹙了蹙眉,怎么会这么巧,那个队友恰好是和他一个班上,数次对他冷嘲热讽的beta,名字叫周穗。 alpha又伸手把他推开,“周穗,你不同意什么不同意,你算老几啊!” alpha伸手想要把他手上的终端抢过来,但周穗剧烈挣扎,他居然没能制得住,情急之下,alpha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骂了之后,那个alpha又软下声音哄道,“快把终端拿出来,这样我们好歹还能拿一点分,不然到时候就要一起垫底。” 周穗捂着脸屈辱的看着他,“队里更强的分明是我,凭什么是我上交终端,不是你上交?我活下来的概率比你大得多,分也比你拿得多。” 说完,两个人又在机甲内扭打在一起,祁尘染看呆了。 他小声的问黎彻,“他们两不是一队的吗?怎么跟仇人一样。” 黎彻指了指头,“因为他们的脑子不好使。” 等那边撕扯完了,最后是alpha把周穗的终端取出来,正要献宝一样拿过来的时候,通讯直接中断。 黎彻直接刺穿了对方机甲的能量供应中心,随后扭头对祁尘染说道,“我们先走吧,让他们两个好好玩。”m.biqubao.com 黎彻的神操作直接把祁尘染看傻了,别的能修,能量供应中心可不能修,机甲废了,基本就算是淘汰了。 但偏偏黎彻又不拿走他们两个的终端,给了一线生机。 快到山顶集合地的时候,黎彻突然说道,“那个叫周穗的beta挺讨人厌的,特别是那时候他对你说的话。” 说完,他停下机甲,推开舱门下去。 祁尘染愣了好几秒,黎彻是早就知道周穗是在那台机甲上,故意说的那些话,让两个人互殴起来…… 这是为了给他出气吗? 祁尘染愣了好几秒,才从舱门里慢吞吞的下来。 姜弈他们还没有到,黎彻已经拿了东西在那里独自搭帐篷,祁尘染想过去,又顾忌的没有过去。 之前没有吃饭,他就倚靠在机甲上吃营养棒。 一边吃,一边又忍不住往黎彻那边看,看的出来他搭帐篷很熟练,很快就搭好了一顶。 祁尘染吃完了营养棒也过去帮忙,刚搭第二顶的时候姜弈他们就到了。 刘昱鞍前马后的给姜弈把东西搬下来,忙不迭的又给姜弈递营养棒,那舔狗谄媚的样子直接刺激了祁尘染。 这他喵的也太舔了吧,不行,他也要去! 刘昱忙完刚准备去搭帐篷,就听到祁尘染问姜弈,“姜弈,你要喝水吗?光吃营养棒的话对消化系统不好。” “omega的身体都是很娇弱的,姜弈,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祁尘染一边自顾自的说一边又给姜弈递水杯,杯子还是他昨天晚上用过的那个。 姜弈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看上去还是冷冷的,似乎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手却自动的伸过来,接过了祁尘染的水杯,应声道,“知道了。” 远处,第二个帐篷刚刚搭建好,听到祁尘染他们之间的对话, 黎彻整理帐篷的手一顿,他抿着唇,假装没看见也没有听到,只是捏着帐篷的手更紧了些。 刘昱诧异的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弈那么高冷,他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被给过好脸色,怎么现在一下就变了。 祁尘染的手一空,他呆呆的看着姜弈打开他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扭头问他,“这样就好了?” 祁尘染汗毛直竖,这情况不太对啊,靠,姜弈现在怎么不拒绝他了? 被拒绝才能算进度,他现在居然在7/10卡住了。 看他们之间的互动,还有隐隐升起来的堪称暧昧的氛围,刘昱内心瞬间警铃大作。 他冲过来急匆匆的说道,“姜弈,你别听祁尘染乱说,这个营养棒挑的可是最好的,还是omega专用的营养棒,怎么可能像他说的伤消化系统!” 祁尘染没反应过来,居然被刘昱一下挤开撞倒在地。 手掌擦着地上过去,瞬间擦出了细小的口子。 刚才神态虽然冷,但是隐隐还能看出享受松弛的姜弈一下挺起了脊背,抬腿一脚踹开刘昱, “我之前和你说的你没有听到吗?” 说完他就要去扶祁尘染,黎彻却已经先他一步已经冲了过来把祁尘染扶了起来。 黎彻伸手拉他受伤的手臂,“我看看,没什么大事吧。” 祁尘染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黎彻的手,又悄悄脱开了他的手臂,摊开手掌,“你看,没什么。” 说完,祁尘染又把他手收了回来,“一点小伤而已。” 刘昱被踹了一脚,忿忿饿扭头看了过去了。 手掌只是擦伤,上面仅有一些小血丝。 但说这话的祁尘染本人却红了眼眶,看上去疼得要哭了一样,有那么点柔弱又惹人怜惜的味道。 刘昱都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之前怎么没发现祁尘染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那个传闻中的3s级的alpha会看上他,连他都觉得—— 刘昱的脸色瞬间变得像被人扇了两巴掌一样难看,不是,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开口告状,“姜弈,你看就那么点擦伤,他居然表现得多严重似的,他就是故意的,装的!” “是吗?”姜弈睨了他一眼,“你是还想再挨一脚吗?” 刘昱迅速的后退了两步,姜弈刚才踹他的那一脚没收力,他现在还有点生疼。 “不是……”他连忙想要解释。 姜弈看都没有看他,直接回自己的机甲里把治疗仪拿了出来,又递给了祁尘染,“给你。” 祁尘染诧异的抬头看过去,不是,这是姜弈吗?吃错药了吧? 刚才接过他水杯的时候也是。 见祁尘染没反应,姜弈直接把治疗仪往祁尘染手上一塞,声音别扭的说道,“别哭了。” 祁尘染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温热的,像是随时可能哭出来一样。 但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大痛能忍,小痛就会有点泪失禁。 给祁尘染递完治疗仪,姜弈没说多的话,又转身回去,半靠在机甲旁休息。 祁尘染瞪大了眼睛目送他离开,姜弈现在怎么癫的和宴于宥一样了。 黎彻却丝毫不觉得姜弈这样子很奇怪,接过祁尘染手上的治疗仪对他说道,“把手掌摊开。” 祁尘染连忙要把治疗仪拿回来,“我自己来就行了。” 姜弈握着治疗仪的指尖都有点泛白,他勾着唇角冲着祁尘染一笑,“我来吧。” 本来就是小伤口,这会伤口都凝结了,治疗仪扫了一下就开始光速愈合,很快什么都看不见了。 祁尘染正想着怎么把治疗仪还回去,姜弈偶尔干件人事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黎彻却已经拿着治疗仪往姜弈那边去了,姜弈听到脚步声靠近,唇角愉快的扬起了几个像素点,睁开眼看到是黎彻的时候,很快又垮了下去。 他冷声问道,“怎么是你?” “你说呢?” 黎彻把治疗仪往他的怀里一扔,“运气真好,他就偏偏喜欢你,我怎么努力都没用。” 姜弈冷淡的眉眼微挑,挑衅的看向他,“那是当然。” 黎彻嗤笑了一声,“我看你这个omega还能装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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