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祁尘染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没有消退,濡跗骨之蛆一样粘在的脊背上。 他坐在靠椅上不自在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 姜弈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说自己想在上面然后来吓退他。 祁尘染捏着营养棒的手都紧了,姜弈真的是好深的心机! 他当时要是同意了,姜弈必定是垮着那张脸拒绝他。 被套路了!祁尘染暗自懊恼,他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啊!他的任务节点! 姜弈果然心机深沉。 祁尘染狠狠的咬完嘴里的营养棒,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身上有钱了,没必要再吃这些东西。 他又收拾了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去模拟室进行拆机甲训练。 刚站起身,他又想起来论坛上那群人说的话,无语的又坐了回去。 真的是闲,天天没事就在关心这些事,难道是课业还不够重?又没有别的事可看了。 … 从那天到决赛前的三天时间里,祁尘染除了平时上课就是回宿舍休息。 之前在家里顺手买的信息素检测仪祁尘染带过来了,整理东西的时候,他顺手就放在了自己床上面的防尘板上。 黎彻这几天在加紧训练早出晚归的,祁尘染起来的时候他早就走了,祁尘染睡了的时候他才回来。 什么叫卷王啊,这才是真正的卷王! 那天被那个厚颜无耻的alpha点了之后,祁尘染才知道黎彻的家世。 虽然之前就有猜测,心里也做了准备,当然在星网上搜索黎彻他爹的时候,还是被他爹那光鲜的履历给吓到。 什么“帝国最年轻的中将”“s级精神力的alpha,s级机甲於菟的持有者”“驻守于边境的帝国猛虎”。 黎彻有个非常厉害的爹,但是他本人也不遑多让。 词条里没有提到他的名字,数次提到的是黎中将的儿子。 五岁的时候从星盗入侵镇守地的大绞杀里幸存下来,穿过层层的拦截和信号屏蔽将被入侵的信息传递出去,使星盗入侵周围星系的计划破产;七岁的时候能同於菟进行交流…十五岁的时候提前分化成alpha,初次测定精神力等级已经超过2s。 再后面就没有记录了。 这是分明是开了挂的爽文大男主,黎彻居然这么厉害! 又有能力,又有运气,还那么努力。 他不拿第一谁拿第一。 黎彻的号码排在后面,半决赛他的那场在后面。 祁尘染本来是想去的,但是姜弈在他前面的那一场,他因为没过得去心里的那一关没有去,黎彻的这场他要是去了,那岂不是在支持黎彻,不太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祁尘染就半靠在床头等黎彻回来,准备对他说一声恭喜,等到一半等睡着了。biqubao.com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防尘板上的检测仪吵醒的。 祁尘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起身想要把那份检测仪关掉。 刚一抬眸,看到正一言不发站在他床前的高大身影,一下睡意全消了,警觉的后退了一点质问道,“谁?” 这个人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屋内的灯被关了,透过窗外一点微弱的光线,看到他的面部轮廓。 祁尘染心脏砰砰直跳,迟疑的叫道,“黎彻?” 那个人轻轻的应了一声。 是熟悉的声音,祁尘染一下安下心来,“你回来怎么不开灯啊。” 黎彻没有回答,但是头顶上检测器的警报声快要掀翻祁尘染的头盖骨了。 祁尘染起身扭头把上面的检测器取下来,想把它关掉,但是看到上面的标识时,他按掉开关的手指一顿。 等一下,这是信息素检测仪。 祁尘染扭头看向黎彻,“你怎么了?” 黎彻还是不说话,祁尘染摁掉检测仪,借着光脑的亮度去找灯的开关。 他走一步,黎彻也走一步,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 头顶亮光打开,祁尘染一扭头看到了黎彻那张不自然泛着红的脸,他下意识的问道,“你发烧了吗?” 他马上又在心里否认,不对,不是发烧,谁接发烧还有力气。 现在应该是传说中的,alpha的易/感期。 祁尘染心里有点想骂人,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又问道,“你的抑制剂在哪?” 黎彻现在好像意识不太清醒,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入的易感期。 他摇了摇头,伸手抓住祁尘染的衣服下摆,“阿染,你有信息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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