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四散奔逃,装着鲜花的花束被撞倒。 圆形台面上,花瓣在华丽的地毯上零落成泥。 艾希礼白色长袍拖地,温柔的紫色眸子看着梅菲斯尔指在他胸前的长剑,剑尖闪烁着寒芒。 他笑了一下,抬头看向梅菲斯尔,“y633,你知道这样是没用的,仅仅是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他往前一步,剑身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断裂的碎片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梅菲斯尔毫不犹豫的,扔掉了自己手里的剑柄,“我当然知道。” 艾希礼抬头看向天边飞来的血族飞梭,接着说道,“包括那个也是一样。” “唯一错估的是林瑟,他居然会站在你们那边,甚至背叛誓言同血族联手,我本以为他会是我最忠诚的下属。” “算了,”艾希礼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旁边的德米沙。 德米沙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垂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艾希礼伸手拍了拍德米沙的肩膀,“德米沙,我的好孩子,快去解决掉他,这不是我们之前就约定好了的吗?” 长长的触手骤然钻破韧实的衣服,从德米沙的背后延伸出来,他一步步上前向梅菲斯尔走过去。 梅菲斯尔没有害怕,他的幽黑的眼眸里甚至出现了某种兴奋的情绪,像是期待已久了。 德米沙刚开始脚步缓慢,紧接着脚步一顿,快速冲了上去,后背的触手将直刺梅菲斯尔的脖颈。 祁尘染刚走近就看到了这幅画面,人都呆了。 我靠,这怎么回事?怎么是德米沙和梅菲斯尔打起来了! 不是,你们不是应该联合去干掉艾希礼吗? 艾希礼扭头看到他,脸上表露出微微的诧异,紧接着,他轻轻一笑,“尘染,满意你现在看到的吗?” 满意个屁满意,他没忍住对德米沙他们说道,“这时候了,你们打什么打?还不快走?” 梅菲斯尔看到他,眼神混乱了一瞬,紧接着反击的动作立刻停下,德米沙则是仿佛无知无觉一样继续攻击过去。 柔软的腕足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擦过,梅菲斯尔的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捂着脖子,一边后退躲闪德米沙的攻击,一边看向祁尘染,“染染,你看他。” 德米沙这是在干什么? 祁尘染翻身一跃上台,正要去阻住德米沙,就被艾希礼伸手拦住了去路, “尘染,别过去,那里很危险。” 祁尘染低头看了眼他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正要推开。 艾希礼笑了一下,似是蛊惑一样轻声说道,“你不觉得现在这个状况,他们很乐在其中吗?” 不觉得,他觉得是艾希礼在从中捣鬼。 祁尘染扭头看了眼那边的情况,梅菲斯尔手上没有武器,没有反击只是一直在躲,德米沙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祁尘染抿唇看艾希礼,“你怎么控制的他?” 艾希礼的目的是让德米沙成为两族的“神”,正常情况下,德米沙自然不可能受他的控制,除非——有外部条件。 比如就像德米沙在血族的档案室翻出的文件,人族也有一些控制人的密言。 艾希礼看着他,笑了一下,“尘染真聪明,居然猜对了。 “寄希望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当然是最不可靠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我在他的脑子里装了点别的东西,现在我们好好欣赏一下这出戏码吧。” 祁尘染震惊的看着他,“你居然在他的脑袋里装东西?” 亏他还以为是魔法,结果居然是直接上了科技。 按时间和逻辑推算的话,应该是在德米沙进行机械改造的时候,也就是十年前,那时候德米沙应该还是个孩子。 艾希礼真的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祁尘染怔了一下,梅菲斯尔似乎也有被改造过,没道理只给德米沙装,二放过梅菲斯尔。 他焦急的问道,“那梅菲斯尔呢?你为什么放过他?” 艾希礼眼睛微弯,非常直接的拒绝了他,“现在不是提问时间,不要做好奇宝宝,尘染,有些时候少知道一些东西为好。” “无论是他,亦或者是梅菲斯尔,以后都不会和你有任何的接触,你还是把他们忘了吧。” 祁尘染现在觉得有点不妙,非常的不妙,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艾希礼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觉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梅菲斯尔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且不能通过科技得到。 梅菲斯尔和他一样是一个异界的幽魂而已,梅菲斯尔带着残缺的记忆,变成了一个身份地位都很普通的人族。 说圣殿对他进行过改造,祁尘染没太看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对了,最特殊的那个不就是他的魂吗? 艾希礼想要用他的魂干什么?! 祁尘染扭头看过去,梅菲斯尔被德米沙打的节节败退,身上也挂了彩。 似乎是察觉到祁尘染的目光,甚至匆忙回过头对祁尘染笑了一下。 祁尘染下意识的想要回他一个笑,他嘴角刚勾起就一下僵住了。 “小心!” “噗嗤”一声响起,半透明的触手瞬间贯穿梅菲斯尔的胸前,血液殷殷的血流出,染红了衣。 梅菲斯尔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触手,他一张开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对着祁尘染轻轻一笑,似乎是想要安慰他,“染…” 德米沙的眼睛变成了亮眼的银灰色,像是虫瞳一样无机质的有点瘆人。 他手指微动,又几根触手贯穿了梅菲斯尔的胸前,黏腻的血液沾染了全身。 梅菲斯尔显然是疼得要死了,却还是强行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祁尘染彻底看傻了,疯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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