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塞尔扭头看向他,“殿下,你认识她?” 祁尘染嘴角微抽,点了点头,何止是认识,他还被安娜喂吐过好几次。 “之前在人族地盘的时候,她帮过我。” 他现在的脑子有点混乱,为什么安娜会在这里? 梅菲斯尔他那么牛,那么厉害,拖着他都上了飞梭,还带不走一个安娜吗? 维塞尔的表情有点奇怪,“人族会帮血族?” 祁那双血族标志性的眼睛那么明显,血族和人族世仇,被发现受伤落单,不被当场剿灭就不错了,还会帮他? 祁尘染不太想回忆自己在那个小镇上发生的事情,也不想说自己当时其实是伪装成人族,还骗安娜要羊血。 说出来的话,他还要不要脸面了啊! 祁尘染敷衍的说道,“一些机缘巧合而已。” 安娜自从他叫她名字开始,就小声的抽噎。 祁尘染对旁边的侍从说道,“将她头上的麻袋拿开。” 安娜哭的梨花带雨的,看到祁尘染时,脸上的眼泪一下止住了。 她顿了一下,怯怯愣愣的小声道,“大哥哥,你是血族?” 梅菲斯尔给他喂血的时候,一直是瞒着安娜的。 后期梅菲斯尔有意无意的将安娜支开,基本上都是梅菲斯尔在照顾他,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所以安娜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祁尘染迎着女孩的害怕的目光,走近了两步,打算补救一下。 安娜却被他吓哭了起来,“呜呜,大哥哥,大哥哥怎么会是血族呢?” 维塞尔看了看有点手忙脚乱,想要去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做的祁尘染,又看了看坐在座椅上的安娜,有点头痛的说道, “还要杀吗?要不还是放了吧。” 安娜哭声一顿,哭的更厉害了,“大哥哥,大哥哥是坏血族,大哥哥想要杀掉我,早知道我就不偷偷给你偷羊血了。” 祁尘染脸上的表情一僵。 “我也不偷偷把漫画书借给你看了!” 祁尘染紧急的想要让安娜闭嘴,这是能说的吗?! 他之前没法动,在床上很无聊的时候,无意之间看到安娜在看漫画,就找她借来,看完了一整套的少女漫。 “漫画书?”维塞尔奇怪的说道。 站在他身边的德米沙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是一样的疑惑。 他之前眼神里的挣扎痛恨全都没有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祁尘染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人设! 他脸上淡定的说道,“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看的东西而已。” 安娜立刻呜咽的说道,“大哥哥又骗人,你当时分明说很好看,你都看哭了。” 好好好,好的很。 “血族基本不流眼泪,安娜,你不要胡说。” 他对之前那位侍从说道,“给她松绑,然后想办法送回去。” 经过这个插曲,今天这剧情是走不下去了。 祁尘染扭头对维塞尔说道,“今天就算了,维塞尔,你让人明天再抓两个人过来。” 维塞尔点了点头,指向前面,“那这个人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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