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沙悄悄起身进到浴室,用温热的水将浑身冲暖。 回到床上,他伸手把祁尘染从被子里挖出来,搂进怀里。 “唔”,感受到身后的暖源,祁尘染不自觉的转身,宽松的睡衣袖子从手肘处落下,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臂。 祁尘染的手臂白皙,手肘处却泛着微微的粉色,看上去和他强硬的行为毫不相干。 德米沙还没有什么动作,他的手臂就搭在德米沙的颈窝,紧接着钻进了他的怀里。 祁尘染在他怀里扭动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的不动了。 德米沙眼睛微微瞪大,他愣怔了两秒,手环到了祁尘染的腰后。 醒着的时候,亲王大人总是一副装出来的目中无人的倨傲样子,现在则乖顺的不像话。 德米沙伸手摸上他的脸,光滑的皮肤触感像是羊脂膏玉,摸上去软腻。 他又摸了摸祁尘染的右侧的耳垂,因为长期没有戴耳坠,单边的耳洞已经逐渐闭合。 要不了几天,就会变成最初的原始的模样。 他其实很喜欢祁的耳洞,就像是完美无瑕的美玉上破了一个洞,给人有一种不是高不可攀,可以轻易触及到的感觉。 德米沙轻轻嗅着他身上,掩藏于高级香料下的甜蜜血气。 他舔了舔尖牙,再高级的香料和那股血气比起来都很劣质。 对那股血气的渴望,就好像天生刻于基因中,德米沙刚转化成血族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德米沙一边搂着他,一边轻声的叫道,“祁——,殿下。” 祁尘染在睡梦中无助的挣扎,他蹙着眉,一只手腿推拒在胸前。 一直没有办法摆脱,祁尘染有些焦急的说道,“别闹了。” 德米沙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细细密密的吻住祁尘染的下巴,唇瓣,“殿下——padrino。” 他眼底闪烁着渴望的光,为了祁尘染那点奇怪的癖好,每次都要强行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应声咽回去。 好想拥抱他,想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 这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休想觊觎。 潮湿的吻让祁尘染有点喘不过气,眼珠在眼皮下迅速的颤动,看上去就要醒了。 德米沙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将他松开,祁尘染安静下来,又逐渐沉睡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里,虚影在四处游动。 … 祁尘染睡醒的时候,觉得身体格外的温暖,但是酸软。 昨天晚上像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他极力的想要回想,但是却怎么想不起来了。 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祁尘染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呆住了。 祁尘染怔了两秒,脑子一下就炸了,为什么德米沙会在他的怀里?!! 他一动,在他怀里的德米沙似乎也被他惊醒了。 德米沙的动作显然比他更激动,他几乎是立刻就掀开祁尘染放在他腰上的手臂跳下床,一副被玷污了的样子。 “你这个魔鬼,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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