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对梅菲斯尔不能说是十分了解,只能说是丝毫不知道。 但是就白天的时候,梅菲斯尔说的话。 梅菲斯尔估计会想要用血驯养他,那他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事实也是如他所想,梅菲斯尔犹豫了一会,拿起桌子上的杯子,长剑划过掌心,很快装满了半杯。 他将长剑搁置在桌子上,杯子递到祁尘染的手里,“殿下——” 祁尘染顶着他眼神,将杯子里的血慢慢喝了下去。 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充盈感觉,充斥着他的身体。 祁尘染把空杯子放回了他的手里,“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梅菲斯尔定定的看着他,沉声叫了一句,“染染。” 祁尘染心里一跳,抬头看向他,梅菲斯尔接着说道,“以后我都这么叫你好不好?” 祁尘染张口拒绝,“不好,这不是我的名字,这是我随便乱说的。” “可是叫殿下太疏离,叫主人,你好像也不太喜欢,这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称呼好不好?” 不好! 祁尘染扯了扯嘴角,“随便你,你快走吧,打扰到我休息了。” 梅菲斯尔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过了一会,祁尘染悄悄的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原本只有一层血肉的双腿上很快层层叠叠的附上了肌肉,皮肤。 祁尘染恨不得用自己的手过去抓挠,痒的有点发狂。 要死啊,这也太痛苦了! 生长结束之后,祁尘染的腿已经勉强有了点形状,如果梅菲斯尔再让他喝上这么几次,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当然祁尘染能知道的事情,梅菲斯尔不会不知道。 所以第二天的过来的时候,他只是和祁尘染闲聊了几句,紧接着就让安娜进来,跟祁尘染聊天。 祁尘染有点无语,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和安娜聊天?聊得下去吗? 但安娜像是领了任务一样,不停的找话题,所以祁尘染也开始套安娜的话。 “比如,爸爸妈妈做什么工作的啊”“为什么梅菲斯尔会选中她,是不是因为她很听话”“和血族共处一室怕不怕啊”“不怕他会吸她的血吗?” 安娜有时候很警惕,有的时候会被他的突然袭击套出话。 所以他很快知道,安娜爸妈好吃懒做,靠着梅菲斯尔给的钱在镇上立足,安娜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是很怕的,但是一见到祁尘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喜欢。 而关于祁尘染会不会吸她血的问题,她说梅菲斯尔大人说了,大哥哥有怪癖,是不会吸别人血的,所以让她不用担心。 祁尘染,“……” 祁尘染基本可以肯定,飞梭爆炸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梅菲斯尔干的。 真行,真不怕把他炸死。 随着时间过去,祁尘染已经没有和安娜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着急。 梅菲斯尔每次只给他少量的血,所以双腿恢复的速度非常的缓慢。 时间很快到了剧情里,亲王逼着德米沙来边境屠杀信徒的时候。 祁尘染刚刚能下地走路,他偶尔被推出门的时候,也能听到镇上的一些传言。 “德米沙那个叛徒”“成为了血族亲王的继任者” 流言传开了,但是祁尘染现在没有办法逼迫德米沙从过来,眼看着时间点很快就要结束,他简直急昏了头。 对梅菲斯尔的态度当然也越来越差。 某天,祁尘染被梅菲斯尔和安监视,在镇上闲逛的时候,边境处却有人涌了过来。 “魔鬼,魔鬼过来了!”“德米沙那个罪人,和魔鬼们一起过来了!”“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祁尘染当即眼睛都亮起来了!德米沙居然过来了!他的剧情有救了! 他还没有开心完,前面不远处就强行降下了一架飞梭。 梅菲斯尔拖着他想要往上面走,祁尘染当即强烈的拒绝,“放手,我不走!” 梅菲斯尔强硬的说道,“你不走也得走。” 他现在身体只恢复了一半,根本没法抵抗梅菲斯尔的力量,被强行掼上了飞梭。 靠!祁尘染看着飞梭快速升空,眼看就要离开这片区域。 他当即击碎玻璃,舷窗上跳了下去,梅菲斯尔拽住了他的衣摆,但因为巨大的冲力,布料当场就碎了。 还好高度不算太高,落下来的时候还有树缓冲,落到地上的时候,祁尘染感觉自己现在大概断了一两根肋骨。 系统现在给他开了痛觉屏蔽,他没多大的感觉。 祁尘染扶着树刚站稳,迎面突然跑过来一大群人,差点把他撞翻。 他本来是想在里面随机抓个小朋友的,但那群人跑得飞快,一窝蜂的全跑光了。 祁尘染,“……”淦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面突然来了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迟疑的叫道,“亲王殿下?” 祁尘染看清里面人脸,几乎要喜极而泣了,靠啊! 维塞尔,德米沙居然都在!他的剧情接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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