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贴心? 祁尘染嘴角微抽,“如果现在你能把我放了,我会更开心。” “维塞尔”似乎是被他逗笑了,短促的笑了一下,“那可不行,亲王殿下,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没有你,我怎么回去交差?亲王殿下,你不会是想看到我被大主教冕下教训吧,你好狠的心呢。” 有病吧,有完没完啊! 祁尘染别过头,正好能看到“维塞尔”因为光线折射,粒子干扰而逐渐分为两层的下颌。 “维塞尔”微微抬头,曲形光影逐渐剥离,最开始是鼻尖,再是鼻梁,颧骨,最后祁尘染看到了那双宛若绿宝石一般祖母绿的眼睛。 祁尘染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疯,他错愕的叫道,“林瑟?!” 林瑟沁玉一般的瞳孔看向他,“嘘,安静。” 祁尘染哪里安静的下来,“你他妈的把维塞尔弄到哪里去了?” 林瑟声音淡淡的问道,“担心自己的情夫死了吗?” 他妈的,是他的剧情,剧情!!! 不是,谁教他这么叫的! 祁尘染还没从震惊的眩晕里缓过来,圣殿的飞梭已然靠近,林瑟身后磁吸片被引力勾住,瞬间飞向飞梭舱门,三秒钟内抬高了近二十米。 林瑟搂着他的腰,声音被风吹散,“亲王殿下,如果你不想这会儿掉下去摔成肉泥的话,就抓紧我。” 祁尘染低头看了眼下面已然变成了黑点的血族们,听着脑海里系统的话,感觉现在还不如死了。 【检测剧情偏离值三十……四十……八十…】 【宿主,剧情偏移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就会判定失败哦。】 祁尘染现在内心十分的平静,【下个世界有了吗?】 【非常抱歉,宿主,目前还没有呢,现在这个世界的完成度才百分之三十三,远远未达到及格线百分之八十,你可能要开启二周目。】 祁尘染的表情裂了,【你说什么?!】 【恭喜宿主,最终偏移度定为百分之八十,请你捂好头,保护好自己】 轰的一声巨响,他头顶圣殿的飞梭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像是烟花一样,从中间断开后,飞梭各处都发生了爆炸,飞梭的碎片像是流星一样散落。 趁林瑟不注意的时候,祁尘染迅速推开他。 汹涌的热浪袭来,祁尘染感觉自己就像物理动量定理里面的小球一样,飞速往一边落下。 被轰晕过去前,祁尘染的脑海里唯一一个想法是,他是血族,还是二代,应该不会挂了吧! … “大哥哥,你要喝粥吗?”女孩儿小声的问道。 祁尘染推开她手里的碗,笑了一下,“不用。” “可是大哥哥,你从醒了以后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你不饿吗?吃一点嘛。” 祁尘染再一次尬笑着推开,“真不用。” 女孩儿放下手里的碗,左右看了看,悄悄的问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还想喝我们家羊的血?” 祁尘染悲伤的点了点头,“还有吗?” 女孩儿摇了摇头,“没有了,大哥哥,你要那个干什么?” “祖母说羊是淫/邪的东西,羊血也是淫/邪的东西,会招来魔鬼,就是血族,他们都是魔鬼,对了,大哥哥,你应该知道血族吧?” 看着女孩澄澈的双眼,祁尘染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何止是知道,他就是好不好!! 鬼知道那个飞梭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血族和人族的交界处炸了。 他是没能死,但两个腿被轰的只剩下骨头,光脑也丢了。 好在因为受重伤,身上血族的标识减轻,原本红宝石血族眼睛变成了娇嫩的淡粉色,被周围的人族捡回了家,不然他在太阳下面都要晒死。 祁尘染又问道,“所以羊血还有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对不起哦大哥哥,已经被祖母全都倒掉了。” 等女孩儿走掉之后,祁尘染开始质问系统,【为什么德米沙失血过多,就开始乱杀!我现在却要在这里当半残废!】 系统那天被他带在了身上,爆炸来临的时候,确实如它自己所言的变成了炭烤小飞鼠。 【因为宿主你又没有受致命伤,你只需要足够的能量让自己重启而已。 你看,那天喝了点血之后,你的腿不是已经长出薄薄一层肉皮了吗?】 还好系统这次没有那么死脑筋,直接给他把他的痛觉屏蔽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祁尘染根本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腿,很怕直接把自己给吓瘫了。 【都是歪理,你们是不是把我这个身体的设置给改了?】 【怎么可能?都是原来的出厂设置,宿主你不要诬陷我,你再努力加加油,早日恢复,说不定还能赶上另一个剧情点。】 祁尘染简直想暴揍系统一顿,他深深的了一口气。 原剧情里,主角受日光刑后,被亲王赐血,很快恢复了身体。 但没过多久主角被亲王转化成了血族的消息传了出去,有谣言是主角向往血族,所以请求血族的亲王将自己转化,不然怎么血族的亲王怎么可能将自己那么高等的血脉交给他。 祁尘染在心里默默吐槽,确实是不符合逻辑,但往往真相就是不讲逻辑的。 就像他没有想到他二舅居然会抛妻弃子,跟着一个陪酒女结婚了,后来生出了个傻子,还骂他妈没有把那个女人照顾好一样离谱。 当然主角人族信徒们也不相信主角会反叛,边界暴乱。 亲王就领着他到边境,让他把他原来的信徒杀掉,主角不肯,他就当着两族人的面,吸了主角的血,并指挥血族士兵屠杀人族信徒。 祁尘染揉了揉太阳穴,好狗血。 但是现在他根本下不来地啊!他怎么去找德米沙!! 德米沙现在应该还在白露区,但是他现在已经南下在血族的最南部,黑桑区,也就是……维塞尔的老家。 听林瑟当时的语气,维塞尔应该没有死,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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