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看他要走,也连忙追了上去,祁尘染突然脚步顿住,扭头看他,“把德米沙带回给我安排的休息室。” 格雷夫闻言停了下来,“殿下,德米沙作为嫌犯,现在不是应当交由我们看管吗?” 祁尘染扯了扯嘴角,“我看在长老会的面子上,只是同意把他带过来,怎么?你们想要现在从我的手上拿人?” 格雷夫立刻摇头,“殿下,不敢。” “那就按我的安排去做。” 说完,祁尘染就抬步往摆渡车上走去。 经由摆渡车,要先去长老会的会议大厅,今天是第一场模拟会议。 过两天,同样那个会议大厅,会变成审判德米沙的地方,祁尘染要先过去熟悉一下场地。 去会议大厅的路上,周围的人纷纷俯身行礼,祁尘染只微微点头。 他坐在第一排的中间右侧,中间应当坐的是现在的议长,但今天他并没有来。 祁尘染就成为了这次模拟会议的焦点,他坐在座位上冷着脸,看似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会议笔录,实际上已经紧张的脚趾抓地了。 祁尘染捏着自己巨大繁复侧包里的蜜鼯鼠,【系统,我好紧张,你快来帮我放松一下。】 系统:【唔~唔——你快我把松开,我要闷死了。】 这次要来的时候,系统居然不同意过来,还提出任务栏剥离,让任务栏跟着他走,祁尘染就非常过分,专权且独断的把它绑了过来。biqubao.com 【乖,没事,不会死的,等回去我就给你松绑。】 系统坑他,他也坑系统,留在亲王的庄园里享福,哪有那么容易。 系统害怕的抽了口气,【宿主,你没发现你现在变得奇怪了吗?】 祁尘染反问道,【有吗?哪里?】 【我是说气质,气质,你现在很像抖s。】 祁尘染笑了一下,【多亏你们的培训,我现在终于疯了。】 有系统的插科打诨,祁尘染精神松弛了一点。 模拟会议时间很短,很快就结束了,祁尘染刚准备往自己的休息室去,很快有人叫住了他,“亲王殿下。” 会议室外的长廊里,格雷夫很快追上了他,“殿下。” 祁尘染懒懒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格雷夫冲上前来,突然间和祁尘染靠的有点近,他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血液骚动了起来,他瞬间发散性思维的想到,祁身上是带了血仆的血在身上吗? 为什么会这么香,能加入长老会的人至少都是四代,格雷夫是三代。 等级越高的血族嗅觉更敏感,但同时,对那种哪怕有奇特异香,代代圈养起来饲养的血仆也有很大的抵抗能力。 他轻嗅了一下,鼻尖的味道,但是为什么,他感觉这气味这么诱人,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殿下,您身上带着的血的血仆还有亲代吗?” 祁尘染满脑子问号,什么血,什么血仆,什么亲代? 他冷着脸说道,“格雷夫,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别在这里提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格雷夫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他真的觉的那个味道好香,近乎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目的。 他忍下心里的渴求,对祁尘染说道,“是这样的,亲王殿下,我们想要您在五天后的大选上投我们一票。” 祁尘染闻言冷笑了一声,“哦?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投给你们?” 格雷夫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如果您投票给我们,如果事成,加林地区的一切事务我们都不会插手。” 祁尘染微微挑眉,有点惊讶,格雷夫的意思就是,可以让他自立为王? 渣男身为亲王,虽然加林地区一直是他的治下,但有长老会的掣肘,想要办一些事情还是有限制的,长老会有在他的地盘光明正大的设眼线。 比如他让人把德米沙从人类的地盘带回来,没过两天,长老会就知道了。 没想到维塞尔失踪,居然逼的革新派狗急跳墙,居然肯这么让步。 祁尘染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那好吧,我考虑一下。” 格雷夫果然被他钓住了,“亲王殿下,如果您决定了,我们可以光脑上联系。” … 祁尘染经由长老会侍从官的引导,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德米沙被安排在了套间里较小的房间里,祁尘染探了一眼,长老会这边居然已经全部用上了床。 德米沙靠在床的一角睡着了,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睡的很熟,祁尘染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惊醒。 他胸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和自脖子项圈处延伸而出的金色细链。 袒胸露乳,不知男德。 他让人带过来的衣服都是一等一的保守严密厚实,从脖子下面系扣子,到后面几乎可以不露出半点皮肤的那种。 这种衣服居然都能被德米沙穿成这种样子。 祁尘染关上了门,到浴室里面草草洗了个澡。 因为体温很低,所以他喜欢洗热水澡,这样睡在床里能够保持一定的温度,当然温度越低,血族的活动能力也越低。 最近天气逐渐转寒,白露区和加林区纬度都很高,降温很快,至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雪季就要来了。 祁尘染把自己洗的很暖和,智能系统将厚厚的遮光窗帘拉上,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 祁尘染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眠状态。 几乎是他陷入沉睡的下一秒,房间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蜜鼯鼠刚挣脱了祁尘染花样绑着的束缚,准备从他挂在落地衣帽架的外套里出来。 刚冒出头,看到房间里进来一个高大漆黑的人影,它连忙又把头缩了回去。 德米沙缓缓的关上了门,他身上抑制器的锁链发出微弱的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明显。 但祁尘染完全没有被吵醒,他维持着自己之前的姿势。 祁尘染睡觉的时候很安稳,他微微侧头平躺着睡,一手置于小腹处,一手置于身侧。 被子虚虚的盖在他的身上,德米沙将被子轻轻掀开,那股带着洗澡时湿热温度的香气扑面而来。 祁尘染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血族睡觉,亦或者是休息的时候,其实是很敏感易醒的,这源于血脉基因里捕猎的本能。 德米沙用手抚过他的发丝,微挺的鼻梁,摩挲着他的樱粉色的唇,还有已经取下了耳坠,耳洞细小的耳垂。 德米沙的手指近乎虔诚的抚摸过他上半身露出的肌肤,最后,指尖停留划过祁尘染白皙纤细的脖子。 他俯身含住祁尘染的侧颈,伸出舌头湿润的舔舐。 祁尘染似乎是觉得很痒,他微微别着脑袋,叫出了一个名字,“……别闹了,痒。” 德米沙的眸子没克制住变成了银色,他含住祁尘染的喉结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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