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反手推开他,“你——” 妮可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松开了手,她后退了两步,绞着手指,眼神躲闪说道, “殿下,对不起,我刚才看到他吸您的血,很担心您。”biqubao.com 妮可担忧的看着祁尘染,“他居然敢在咬着您的脖子吸您的血——他怎么敢的!” 祁尘染没被她转移注意力,“你刚才就看见了?” 妮可沉吟了片刻,眼眸垂下,自暴自弃的说道,“刚开始是没有看见的,但是我关心您,又折返了回来。” 妮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知道我应该听您的话的,可是他——” 她扭头看向德米沙,突然靠近,伸手将德米沙从祁尘染身上推了下去,“你离殿下远一点!” 德米沙居然被他轻松的推倒在地,他手肘摩擦着地面,因为摔的疼,他轻轻的嘶了一声。 祁尘染这时候才看清楚德米沙现在的样子,不能用狼狈来形容,只能说是惨。 他原本的长发被割断,衣服破损,血渍斑驳,右侧锁骨一个近乎拳头大小的血洞正在缓慢愈合。 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辛苦鏖战,祁尘染一瞬间联想起他刚才过来时,看到的那堆变形的破铜烂铁。 之前为什么德米沙不受血脉压制力控制,也瞬间有了答案。 源自于血族血脉的保护机制,濒死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他们会失去理智以及一切桎梏,尽可能的汲取周围的能量,也就是血液。 祁尘染没忍住在心里骂脏话。 也不知道他这是倒大霉还是走大运了,要是他没过来的话,德米沙可能就挂了。 但按照原著里,以他尊贵的二代血族和主角father的身份,只需要最多半管血,就能让他恢复,他居然被德米沙摁着吸了那么久的血! 妮可推倒了德米沙后,十分无措内疚的看向祁尘染,“殿下——” 祁尘染问道,“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不清路,不小心挂在树根上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妮可像是怕被他误会一样,撩起裙摆,撕开了自己的裤脚,一条巨大的口子从膝盖上方一直贯穿到脚踝,血肉翻翻,伤口还在往外殷殷冒血。 祁尘染都不忍多看两眼,妮可却面色如常又把裙摆放了回去, “没事的殿下,不疼,这种伤口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她把眼神放在因为不小心擦着手臂,如今还皱着眉捂着手肘的德米沙,“我没有那么娇气。” 听到她的话,德米沙扭头,十分嫌恶的看了她一眼,骂了一句,“走狗。” 祁尘染有点头大,他扭头看向德米沙,呵斥道,“你住口。” 他现在失血过多,本来就有点头晕,现在又被他们两个人吵的头痛。 他扶额说道,“先回去找维塞尔他们。”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回到驻地,明明天还没有亮,但林瑟他们却已经不见了。 在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人影,只能看到原来的地方有休憩的痕迹。 妮可抿唇说道,“殿下,他们不会是先走了吧?维塞尔大人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虽然祁尘染不想承认,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可能。 维塞尔那个二五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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