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拍卖会要开始了。”引路的侍从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现在垂着眸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进去吧。”祁尘染微微颔首,伸手推开门。 德米沙恰好站在门中央,祁尘染进来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他愣了两秒,伸手推开德米沙,“你刚才在房间里吵嚷什么?” 德米沙抿唇后退了两步,“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的血仆?” 祁尘染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侍从已经退了出去,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这服务意识真强。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回过头,讥讽的笑了一下,“怎么?圣子不喜欢血仆的身份?” “难不成,你更想我在别人面前称呼你为我的孩子?” 德米沙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不可能!” 祁尘染坐回沙发上,苍白匀称的手指拿起旁边桌上的报价器,放在手心玩弄,他撩起眼帘, “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在这两个身份之间选一个吧。” 德米沙沉默了一会,咬唇说道,“我哪一个都不选,我不是血族,我要回去。” 说完,他就要推门出去。 “站住。”祁尘染马上释放出自己二代血族的威压,定住德米沙,上去就想要拽住德米沙的衣领。 等走过去,注意到这离谱的身高差,祁尘染沉默了。 德米沙没发育前,他是能把德米沙提溜起来,但是现在他则是要把德米沙拽下来,这姿势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这么高,以后怎么回去穿女装当圣女啊!一眼穿帮! 祁尘染忿忿的改拽为按,硬生生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到了自己的视线以下,羞辱性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幽凉的说道, “德米沙,我讨厌不乖的人,你最好现在别惹我生气,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德米沙像是被他震慑住了,瞳孔微颤别过头,耳垂头气红了却隐忍不发,身侧的拳头紧握。 祁尘染简直都想夸自己了,以前博览群书,看的那些强取豪夺文终于派上用场了。 系统都没忍住夸他,【宿主,你进步了!说这种破廉耻的台词,你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了。】 祁尘染心里得意,【那是当然,都是练出来的,对了,现在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五!】 祁尘染又问道,【剧情走向呢?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吧。】 虽然目前为止,除了性别之外走向非常的正常,但祁尘染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不安。 【放心吧宿主,诫于上个世界的失误,这个世界我申请更换检测程序,现在精确度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祁尘染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点,【那如果出现那百分之零点一的意外呢?】 【不会的,真出现意外,我就在这个世界被烤成小飞鼠。】 够狠。 外面隐隐传来人声,祁尘染看了眼单向玻璃,外面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他伸手将德米沙扔到沙发上,“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德米沙倔强的抬头看他,一言不发,但耳垂还是诡异的微红。 祁尘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这么气吗? 虽然嘴上坏,但他行为还是很温柔的吧,不管了,不就轻轻扇了两下吗,心理这么脆弱? 祁尘染扭头看向外面的拍卖场,刚开始是一些名贵珠宝,鸽子蛋大的钻石,各种蓝宝石红宝石。m.biqubao.com 除了首饰外还出现了一把嵌着珠宝的精铁匕首,匕首两侧留有血槽,远远看着就觉得寒气逼人。 祁尘染一见看着就心动了,花了不少钱把匕首拍了下来。 想起后面会发生的混战,他先让人把东西送到了自己的包间里来。 匕首送到,祁尘染刚准备摸上两下,外面突然一阵哗然。 什么东西这么激动,始祖的血不是在最后面吗? 他扭头看去,台上的主持人身后摆着一个巨型的铁笼子,远远看去,里面是一位用铁链锁住的白纱少女。 主持人说道,“这是一位匿名贵客委托我们拍卖的拥有异香的貌美人族,血液美味手续齐全,是作为血仆的不二人选。” 祁尘染厌恶的皱了一下眉,什么手续齐全,这不就是人口买卖吗? 贵族的家里都养了有血仆,很多也是买过来的,但也会说自己家的血仆是自愿的,这种摆在台面的很少见,或者说是很掉价。 祁尘染正准备跳过。 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给了特写,将少女脸上的绒毛都照得分毫必现。 祁尘染愣了两秒,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这不是明乔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系统连忙安抚道,【宿主你不要激动,这只不过是长的像而已,都是数据,有不小心一样也很正常的。】 祁尘染有点不敢信。 【你看他们的性别都不一样。】 祁尘染看了一眼笼子里少女非常明显的二性特征,缓缓的坐了下去,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靠,他差点忘了,明乔是个男的。 祁尘染的异样也吸引了德米沙的注意力,他眼神微沉,又将视线看向台上的笼中少女,只一眼,他的眼神就顿住了。 这位少女是倒数第三件拍卖品,因为长得确实好看,再加上血液美味的噱头,刚开始就有不少人竞价,但加价速度缓慢。 很快有人端着一个小托盘从后台出来,给观众席每排发放了什么东西。 祁尘染这边的包厢也有人送过来,是一小管加了抗凝剂的血液。 甫一打开盖子,里面的勾人芳香血气扑面而来,居然比之前他咬德米沙时闻到的味道还要浓郁。 要知道德米沙可是指定神职人员,算是有加持了,除了他,哪个人族还能办到。 他扭头看向德米沙,受血液的引诱,祁尘染都有点想要伸出尖牙的冲动,但德米沙却一脸泰然,无动于衷。 甚至在祁尘染看向他的时候,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赤瞳看了过来,眼神十分的冷静。 内心坚定,一心侍奉于神,不被外物所动,怪不得后面能够被神明所垂怜。 祁尘染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看到前面已经慢慢加价到了五百万,他顿了两下,在自己的报价器上按下了一千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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