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枝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某种带着啼笑皆非的释然。 祁尘染疑惑的看向他,这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吗? 他犹豫了几秒,伸手想要接过谢允枝手里的碗,“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加吧。” 要触及到碗边时,谢允枝却突然凌空一躲,单手将碗放在了床头。 经过多次反偷袭训练,祁尘染已经非常了解谢允枝的行动逻辑。 他一翻身,迅速的赶在谢允枝要亲他之前,伸手把他挡了回去,坚定的说道,“我没刷牙,你不嫌脏吗?” 谢允枝的眼神里透出了明显的可惜情绪,“那洗漱完之后能亲吗?” 还怪有礼貌的?祁尘染还以为谢允枝比较好一口自助餐。 他张口拒绝,“不行,你每天的份额都超纲了,你得茹素你知道吗?” 谢允枝居然点了点头。 祁尘染想下床去,刚准备侧身过去,却被谢允枝摁在柜门上亲了一下脸颊,在他耳侧轻声说道, “也不能总让我吃素,怎么也得给点肉沫。” 草,祁尘染捂着自己的脸颊,斜着水亮的双眸恼怒瞪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色鬼。 也不想回答他了,直接进浴室把门反锁上开始洗漱。 外面的电话铃响起,谢允枝接了电话。 祁尘染并没有在意,等他洗漱完推门出去的时候,谢允枝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他靠在沙发上,修长匀称的两指夹着手机轻轻抛起,脖颈微仰,身上有股化不开的阴郁。 听到祁尘染出来,他看了过来,“染染,谢老夫人,就是我的那位亲生奶奶邀请我们去游轮舞会,你要去吗?”biqubao.com 祁尘染听到之后表情有点呆滞。 倒不是因为谢允枝的话,而是—— 【滴~答应谢允枝的请求,一同前往冰海游轮舞会】 任务系统怎么活了!而且这任务一看就不是他本来该有的任务路线吧。 祁尘染在心里大声呼唤自己的系统,【系统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系统很快回应他,【因为剧情偏离了太多了,根据你的请求,我向上申请了人物脱离系统辅助,会在尽量保证原剧情正确的同时,帮助你脱离这个世界。】 说实话,祁尘染不太相信,幺蛾子出的太多了。 问题是他现在能靠的居然也只有系统,如果这是小组作业赛,他绝对要把系统这个不靠谱的踢出去。 能脱离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 祁尘染什么也没说的,马上就同意了,“去去去!” … 午后阳光温暖,光线穿过云层,显出丝丝光晕。 祁尘染刚下车,谢允枝给他缠围巾的时候,他抬头看着眼面前巨大豪华的游轮,微微张了张嘴。 游轮好几层楼高,装饰的金碧辉煌,祁尘染不自觉蹙了蹙眉。 看上去还和某xx号挺像的,不过按照这剧情,应该不会沉吧。 谢允枝给他整理了一下围巾,说道,“待会上去了,你直接去我们的房间就可以。” 祁尘染嘴里胡乱的答应,心里想的则是,那得看任务系统怎么安排。 整个深水港只停了着一艘船,码头上忙碌来往的都是搬运工。 “是允枝少爷吗?” 他们刚下车没多久,就有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半白,梳着大背头,一看就是管家模样的人迎了过来。 这就当上少爷了? 谢允枝淡淡的应了一声,管家又把视线挪向了祁尘染,眼神惊艳了一瞬间之后,带上了有些嫌弃的打量的眼神。 祁尘染别过头,想当没看见,他现在特别怕这个管家说,[少爷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管家问道,“这位是?” “男朋友。”谢允枝把行李箱塞给他,随后拉着祁尘染就往上船楼梯走,“记得把我的行李箱送到我房间来。” 祁尘染听到谢允枝的称呼,先是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问道,“不是,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允枝十分淡定的说道,“怎么了男朋友。” 那口气有点无奈,像是在哄自己无理取闹的对象。 祁尘染还没缓过来,居然就这么出柜了?不是,就这么出柜了? 虽然现在在年轻人中间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但是那在谢老太太那里能是这么一回事吗? “那个是谢家的管家吧,你这么说了,你就不怕他告诉老太太?” 谢允枝沉默了两秒,“我早就和她说过了,她早就知道了,还有,这次游轮,我们睡一间房。” 祁尘染消化了两秒,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靠。 这么大一艘船,他居然还要和谢允枝睡一间房间?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这会儿人还不是很多。 谢允枝先把他带回房间里,让他看一下环境,随后自己就先出去了。 出去之前,谢允枝还给了他电话卡,卡是谢允枝的副卡,祁尘染手机里也被格式化,一个电话号码都不剩了。 谢允枝还往他手里塞了张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和他说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 祁尘染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外面的海,波光粼粼,碧波无际,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祁尘染嗅了两下,默默的退了回来。 房间里装修的相当的豪华,东西一应俱全,什么家具都配齐了,还比他们出租屋的好,角落里还放了一个老式的唱片机。 祁尘染在沙发上瘫了几分钟,无聊的翻了翻手机。 他注册了一个账号,准备去严桓的超话里兴风作恶。 他打开超话,满心欢喜的写了五百字的帖子,准备引战,结果发现居然四级以下不能发言! 他想要发言居然还得签到好几天凑经验。 卑鄙! 他非常快速的取关了严桓的超话,收起手机准备出去逛一圈。 刚一转身就看到他们的房间旁,出来了一个穿着相当火辣的金色卷发女生,女生也注意到了他,看了过来。 从背影看上去是御姐,但出乎意料的妆容很淡,看上去十分的温婉。 看到祁尘染温柔的笑了一下,祁尘染心脏扑通直跳,慌乱的回了她一个笑容。 他同手同脚的转身,准备走另一个方向。 一转身却看到了一双委屈的好像小白兔一样的眼睛。 柏湫一看到他,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染哥哥~” 祁尘染愣了半秒,几乎是惊叫着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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