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被谢允枝吓得一个激灵,这人现在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 他忍着心慌说道,“我有个快递到了,现在想下去取一下。” “饭我待会回来吃,行吗?” 后面的话他带了点商量的口气,要知道他对着谢允枝一直是颐指气使的态度,这可算是很大的退步了。 谢允枝垂眸看他,一言不发。 只轻松掰开他紧紧抓着门把的手,一带就轻松把他横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祁尘染差点惊叫出来。 他腰腹微空,被迫搂着谢允枝的脖子保持平衡。 “你干嘛!” 祁尘染正对着谢允枝的侧脸,谢允枝的下颌线清晰分明,微微紧绷。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谢允枝那张原本看上去十分纯真的脸,居然显现出了让人胆寒的阴翳。 他心里微跳,这剧情,这节奏,怎么这么熟悉—— 祁尘染脑子里一下联想了非常多,从某些的知名黄雯,到一些离谱清奇的本/子。 最后十分痛苦且绝望的察觉到,他这不会是要被小黑屋了吧。 不出意外,接下来是强制爱? 他回想了一下那些,铁链手铐,黑色蒙布,粗粝的麻绳,特殊的夹子,细长的玻璃管,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要死了! 他一个都接受不了,谢允枝如果敢对他那么做,他宁愿一头撞死过去,也不能让他得逞。 反正只是疼一下就过去了,他又不是没有死过。 不对,万一没一下撞死怎么办? 会毁容住院,肯定疼死了。 万一操作不当变成一个脑残了怎么办,那不是任由谢允枝予取予夺了。 祁尘染眉毛微蹙,有点为难。 谢允枝先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又把祁尘染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将他搂在怀里。 祁尘染看了一眼桌子,桌上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白粥—— 祁尘染看着那粥愣了两秒,这个也好熟悉。 谢允枝用勺子单手舀了粥吹凉后,递到他嘴前,“染染,先尝一口?” 祁尘染无知无觉的吃了一口,眉毛微挑,居然是甜的? 他都没表现出来,谢允枝怎么知道他吃甜的? “还可以吗?” 祁尘染点了点头,刚吃下去,谢允枝又喂了一勺过来,祁尘染含了进去。 还没咽下,谢允枝又喂了一勺过来。 祁尘染看着那勺粥,张了张唇,想让他慢一点。 谢允枝却又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唔”,祁尘染被硬塞了满嘴,半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溢出。 他伸手拦住谢允枝的动作,艰难的咽下去之后说道,“不要了,你别这么快啊。” 谢允枝闻言顿了一下,问道,“那多快才算合适。” 祁尘染疑惑的蹙了蹙眉,这话怎么这么有歧义? 他扭头看向把他搂在怀里的谢允枝,谢允枝冲他抿嘴笑了一下,笑容十分的单纯。 哪怕是已经知道谢允枝本质并不是如此,但这张看上去姣好的脸还是很有迷惑性。 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祁尘染顿了一下说道,“当然是等我咽下之后。” 谢允枝应声,“好。” 吃到一半,祁尘染才察觉到他们这会的姿势又不多对劲。 他扭了扭,想从谢允枝的身上下来。 谢允枝却猛的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臂,“别乱动。” 祁尘染立马觉察到某处不对劲,有点无语的麻木住了。 谢允枝靠在他的肩窝处微微喘息,说道,“今天就不去店里了,在家里陪我吧。” 祁尘染愣了两秒,这现在是他能决定的吗?你他妈倒是别把门锁上啊! 他僵硬的说道,“嗯,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我请了两天假。” 谢允枝现在没有动他的想法,祁尘染莫名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情况太尴尬了,他眼睛四处乱瞟,从门口,到角落,再到原本摆放着查理狗窝的位置。 那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垫子,上面的玩具,连带着旁边的摆着的狗粮袋都不见了。 祁尘染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狗儿子呢? 他昨天晚上还看到了!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问道,“查理呢?你把它送到哪去了?” 谢允枝像是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说道,“送人了,那边很喜欢查理,我就送出去了。” 祁尘染只觉得眼前一黑,“你就这么把它送出去了?!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怎么说好歹我也在养。” 谢允枝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手指顺着他的腰线上划,“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但是它打扰到我们生活了,你以后如果想见它,我可以带你去见它。” 靠,祁尘染没想到谢允枝这时候居然还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查理碍着他什么了!那只不过是一条狗! 祁尘染有点想生气,但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又不敢生气。 他现在自己还尚且自身难保。 枯坐了十分钟,祁尘染感觉自己浑身都快被摸遍了,他颤抖着趴在桌子上有点无语的问道,“还没好吗?” 谢允枝抓着他的手,哑声说道,“老公,还是你帮帮我吧。” … 祁尘染咬着牙站在洗漱台边用洗手液反复的搓手,手上的泡沫刚冲洗干净。 他马上又摁了一泵,等两只手都洗的都点泛白了,祁尘染才揉了揉自己酸胀的手腕。 某些奇异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祁尘染只是想了一下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他往浴室外探了一下,刚才谢允枝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 祁尘染趁机在床边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昨天晚上落在了床脚,他很顺利的就找到了。 同手机一同找到的还有一件有点碎,带着明显撕裂痕迹的湿润白色衬衫。 祁尘染只是看一眼,就跟见了鬼一样把衣服扔了回去。 他打开手机,里面一瞬间弹出了很多消息,最早的当然是强子。 他刚走,强子就发消息问他怎么样,当时祁尘染一直在忙没有能顾得上。 强子连发了好几条,最晚的一条在二十分钟前。 他说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祁尘染连忙回过去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强子这种弱势力,祁尘染当然不会让他和谢允枝硬碰硬了,他好劝歹劝把他给劝回去了。 他在消息列表的最后面,看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头像发过来的图片。 因为生意的原因,祁尘染的手机里其实加了很多人,当然大多数的人他并不认识。 图片里一个只修长的手上,托着让祁尘染非常眼熟的红宝石耳夹。 【褚:我送你的,你为什么要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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