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喵的,谁都靠不住,唯有自救。 他冲谢允枝摊开手,谢允枝眼睛眨了眨,将下颌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怎么了,老公。” “……” 祁尘染看着面前努力对他做出一副柔弱可欺模样,甚至还无辜眨了眨眼睛的谢允枝,默默的把手放下,又换了一只手。 “药。” 谢允枝抿了抿唇,有些不忍的说道,“老公,真的不用我来帮忙吗?这是我惹出来的事,不应该是我来承担责任吗?” 承担责任?奖励他! 祁尘染脚尖抵着他的肩膀,“你给我起开点!我之前让你别弄,你早干嘛去了!”biqubao.com 谢允枝目光犹疑,“在那种时候,谁能忍住的,老公,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多好看,我只是看到你,就——” 他顿了顿,“那完全是情不自禁。” 那分明是见色起意! 祁尘染冷哼一声,“药给我,离我远点!” 他早就看透了谢允枝这朵小黄花了! 只会得寸进尺,今天不给他敲敲杆,他明天就敢上房揭瓦! 祁尘染再次摊开手,微微扬头,眼角的红痣明媚妖艳,“你给不给?” 谢允枝不自觉的抵了抵下颚,莫名觉得舌根有点发痒。 他把手里的药膏交付到祁尘染掌心,“给,老公你要什么我都给。” 屁!尽说的好听! 他刚才那么喊,“不准碰我”“离我远点”“妈的好疼,快滚,你吃了伟/哥了吗”“要破皮了,你是个牲畜吗!”“别捏我腰!” 喊得喉咙都要嘶了,为什么谢允枝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最后还他妈,-在他身上。 啊啊——好恶心。 祁尘染回想了一下,狠狠闭眼,感觉世界都灰暗了。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信你个鬼,你现在给我出去!” 谢允枝难得听话的乖乖起身,“嗯,好。” 这倒把祁尘染弄愣住了,这么听话? 谢允枝走出房间门的时候还顺带带上了门,祁尘染,“?” 不对劲,好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刚下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摔下去。 祁尘染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谢允枝牲畜,而后光脚跑到门口悄悄打开门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灯都关了,查理听到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在门口对他哈气。 真回去了? 谢允枝弯腰伸手摸了摸查理的背,“好查理,快回去睡觉吧,爸爸还有事要做呢。” 祁尘染回到房间里,掏出了那个药膏抹了起来。 一边抹一边在心里骂,小黄花,色鬼,牲畜,驴变的。 其实擦伤不是很严重,严重的是祁尘染受伤的内心。 谢允枝的乖巧听话弱受的形象在他心里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个一米九随便可以把他压得反抗不了的狗屁攻。 别人是0.5偏1只做0,他是1装0。 祁尘染一边忿忿的骂完之后,惹着难受抱着自己的被子艰难入睡。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背后贴着一个火炉一样的东西。 祁尘染闭了闭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再一次睁开眼,热意还是没有变。 祁尘染,“……” 他手肘戳了戳身后人的胸膛,“你给我起来。” 谢允枝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他声音沙哑的说道,“老公,再来一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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