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酒局结束,谢允枝居然都没有再给祁尘染发任何一条消息。 祁尘染翻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 上面尚且还停留在谢允枝今天早上问的,他现在在哪。 谢允枝看着也不像是能沉得住气的人。 祁尘染转念一想,不问正好,他今晚就要夜不归宿! 他给谢允枝发道,【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就一撂杯子,对一众人说道,“结束了,我们就先走了。” 强子在一旁小声的问道,“尘哥,要我送你回去吗?” 祁尘染今天喝了酒,他就一直没有喝酒,等着待会好送他回去。 祁尘染冲他笑了一下,“行啊,我们一起回去。”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祁尘染酒量很不错,这会意识很清醒。 他看着强子坐到他的机车上,把头盔递给他。 “尘哥,来带上。” 祁尘染摆摆手,“你戴,不然待会交/警逮到了,小心罚款。” “但是待会吹了冷风容易头疼。”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过来,“要不坐我的车吧。” 祁尘染看过去,都这么晚了,裘翊桉居然还没有走。 看样子也刚出门,裘翊桉指了指旁边的车,“我带你回去?” 祁尘染当即拒绝,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回家去的,让裘翊桉知道了还得了? 祁尘染推了强子一把,“还是不了,强子,我们走。” 裘翊桉在门口站了一会,几个下属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他问道,“主任,您不是说有事要先走吗?怎么还在这啊。” 裘翊桉将手揣回兜里,回头对他们温和的说道,“没什么,突然又没事了,我带你们一程?” 今天一群人里只有裘翊桉一个人滴酒未沾,他们正愁着怎么回去呢。 闻言几个同事连连应声。 “还是主任靠谱。” … 强子开这机车开的跟电动车一样慢,祁尘染手撑在后面的架子上,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喂,你开这么慢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这截路没人,要不我来开吧?” 强子往前去了一点,“别了,尘哥,你喝了酒。” 开到下一个路口,他问道,“应该是往前面去吧。” 祁尘染看了眼路,往前走就是他和谢允枝租的房子。 “不,往左转,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住酒店。” 强子愣了两秒,语气惊恐的说道,“尘哥,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祁尘染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别扯了行吗?快开。” 到了酒店楼下,强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颤抖的抓着祁尘染的袖子。 “说真的,尘哥,你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吧。” “我头一次走后门,有点害怕,你知道的。” 祁尘染没忍住锤了一下他的背,“你给我闭嘴,待会回屋就给我洗澡去,你身上发胶味太冲了。” 怕强子误会他又说道,“今晚我们一人一头,我绝对不动你。” 进了电梯,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拌嘴。 祁尘染对强子是真服了,不服不行。 他们订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走过去感应灯亮起。 祁尘染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强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臂,“尘哥,你看那是谁?” 祁尘染懒懒的拖着声调,“谁啊。” 下一秒,他抬头看着正堵在房间门口的人呆住了。 谢允枝冲他微微抿唇,有些甜的笑了一下,“老公,我来接你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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