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枝语气分初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无非就是在秀恩爱,虽然有些阴阳怪气的,却也不是很严重。 但严桓现在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谢允枝漂亮的脸在他眼里,瞬间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他一定要救祁尘染于水火之中,将他从这段畸形的恋爱中解救出来。 严桓也上前一步,手抓住祁尘染的袖子。 “既然如此,那谢先生还不快去?听闻贵公司九点半必须要到?” 谢允枝眼神阴沉,表情却愈加柔和无辜,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表, “确实时间差不多了,frank,你刚成年半年,考驾照了吗?我正好顺路,不如我带你一程吧。” 严桓反讥一笑,“那还是不必了,打车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祁尘染简直无语了,谢允枝捏他的肩膀很紧,严桓也死死的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他被当个夹心饼干一样挤在中间,这两癫公! 谢允枝就算了,他恋爱脑,还被他pua的精神不太正常了。 至于严桓,祁尘染简直想指着严桓的脑袋骂了,撬墙角是这么撬的吗? 谢允枝就在你面前,你不抓他,抓我干什么? 还有,那么好的共处一室的机会,你还不要,脑子抽了吗? 他把自己的袖子从严桓手里抽出来,对上严桓略显诧异的眼神。 祁尘染说道,“你拽太紧了,我衣服都变形了。” 严桓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对不起。” 谢允枝闷笑了一声,祁尘染又敏锐的扭头看向他,“还有你。” 祁尘染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单指抵着他的肩膀,“你把我肩膀都捏痛了。” 话音刚落,谢允枝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瞬间泫然欲泪,声音放软,“对不起嘛~老公。” 谢允枝表演的一出变脸,把一旁的严桓都看呆了。 祁尘染对他的眼泪没办法,他把手指收了回来,奇怪的说道,“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谢允枝亲密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委屈,“你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凶我?” 凶他? 他哪里凶了?这心理这么脆弱? 信不信他还能更凶! 祁尘染拎着他后颈的衣服把他拽起来,无情的说道,“你该上班去了。” 谢允枝轻轻咬着下唇,不肯走。 祁尘染看了眼时间,“你不是说你要赚钱养我吗,现在还有二十分钟,你全勤奖可还不少。” 严桓回过神,还好,看来祁尘染对谢允枝也不是无条件妥协的。 只要他努力,祁尘染肯定能意识到他们关系的扭曲之处的,健康的恋爱才更值得期待。 严桓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谢允枝说道,“可是你和他待在一起,我不放心。” 严桓:“……?” 祁尘染秒懂。 他马上眼神灼灼的看向严桓,举了举手里的礼品袋,“谢谢你的小熊,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怕严桓不放心,不肯走,祁尘染又说道,“昨天晚上你送我的兔子,我已经给了枝枝了。” 言下之意,你放心吧,谢允枝接受了你的东西,你不用确认了,赶紧走吧。 严桓心中五味杂陈,有些愕然,“你居然给了他?” 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但是祁尘染这么随手把他送的东西送人,他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祁尘染心中腹诽,这反应真是有够奇怪的,什么叫居然,这不就是送给谢允枝的吗? 除了谢允枝那种小零,谁会喜欢粉色的东西。 严桓有点失魂落魄,他望了眼祁尘染。 祁尘染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疑惑。 而站在祁尘染身侧的谢允枝,却露出来恶意的笑来。 严桓一瞬间懂了,这是谢允枝故意的,是他在控制祁尘染。 那个粉红兔子是他拿走的。 即使只是那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他居然都要拿走。 严桓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把祁尘染救出来的决心,但现在他如果待在这里,肯定会惹祁尘染讨厌的。 所以他大方的说道,“没关系,送他就送他吧,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说完,他没带任何停留的就转身离开。 祁尘染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叹,他知道,他就知道! 严桓专门跑这么一趟,居然真的是来确定他是不是把兔子送给谢允枝的。 多么曲折隐晦的爱意,偏偏谢允枝get不到。 谢允枝看着他明亮的眼神,心底裂痕豁然扩大,缕缕黑雾漫上,他悄悄的攀上祁尘染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说话,祁尘染伸手就把他推开,“别整天贴贴了,你要迟到了。” 谢允枝抓着他的手,搂在自己的腰上,柔弱的说道,“老公,腰疼。” 你刚才和严桓对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现在疼什么。 “我去给你拿膏药。” 谢允枝拽回他,“不用膏药,老公揉揉就好了。” 祁尘染捏了捏,谢允枝锻炼得很结实,特别的腰腹部位,捏起来像是一块铁。 他妈的,为什么他没有! 祁尘染愤恨的掐了两把,“好了没?” 谢允枝有几秒没说话。 他低下头,脸上可疑的微红,他悄悄的凑近说道,“老公,我-了。” 祁尘染:“……” “你给我滚,赶紧的。” 好不容易把谢允枝赶走,祁尘染总算轻松了。 他走到客厅,打量了两眼那张英勇就义,除了铁漆边框,已经完全变成碎片的玻璃长桌。 这么厚的玻璃,也不知道谢允枝是怎么弄碎的。 他把碎片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又把查理放出来,喂了狗粮刚准备回去睡一会。 手机上却马上收到了谢允枝的消息。 【aaa谢允枝:老公~是奖励哦(视频)】 奖励?什么奖励。 祁尘染好奇的点开。 视频短短几秒钟里,谢允枝一头黑色披肩长发,穿着宽松白色的衬衫,遮住了身形,向着镜头笑的恬淡,他俯向屏幕嘴唇微张。 祁尘染还以为谢允枝要说话了,但他却只是做了一下口型,“……” 祁尘染脸上爆红,马上关了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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