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往里面看了一眼,有点无语,“那么厚的茶几,你怎么弄碎的?” 他拍了拍谢允枝的手,“别弄了,明天我来收拾,你去把纱布和双氧水拿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谢允枝眼神深沉的看着他,“染染,今晚上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祁尘染一个激灵,语气平静说道,“啊——就是朋友,怎么了?” 谢允枝冲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 谢允枝很快把东西拿过来。 也不知道谢允枝去捡了玻璃渣还是怎么了,里面甚至还有一点细小的碎玻璃渣。 祁尘染都不太敢挑,又不敢就这么让它愈合。 只能硬着头皮用针去把小碎渣挑出来,给他用纱布包好。 “今天晚上吃饭了吗?” 谢允枝摇了摇头,“还没有。” 祁尘染看了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不吃饭干什么去了,干瞪着气就吃饱了?做饭比外卖快,祁尘染起身去冰箱掏了点东西煮给他。 谢允枝的视线随着他转,突然看到了刚才跟着祁尘染进来,目光落在沙发一侧的小兔上。 他随手拿起兔子,揉了揉兔子的耳朵。 粉色好像不是祁尘染喜欢的颜色,他一直很抗拒这种偏女性化,柔软的色彩。 总是黑白灰棕四色组合,偶尔会用红色之类大胆的颜色,粉色总是被他排除在外。 这不是他的东西。 祁尘染把炒饭草草做好端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谢允枝拎着那个粉色小兔看,那眼神探究,看上去还挺喜欢的…… 怎么会这样! 这种丑东西居然真的有人喜欢,祁尘染有点麻。 算了,要不推严桓一把吧,也不容易。 祁尘染说道,“其实这是一个人委托我送给你的。” 应上谢允枝疑惑的眼神,祁尘染继续说道,“这个人你认识。” 赶在祁尘染说出口之前,谢允枝说道,“frank?” vocal!祁尘染瞬间瞳孔地震,居然猜出来了? 难不成严桓其实并不是那么的路人,他在谢允枝还是有存在感的! 这心有灵犀啊! 祁尘染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你怎么知道的?” 谢允枝看了看那只兔子,扔到了一边,“这么差的品味,一看就是他,之前他玩的那个游戏,选的冠军皮也很丑。” 祁尘染:“……”好奇,死了。 “你快吃,我去洗澡。” 祁尘染抽出衣服准备洗澡,翻开床头柜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床头柜里躺着一只金丝熊,准确来说应该是风干了的金丝熊尸体。 看那皮包骨头的干尸样,像是被饿死的。 祁尘染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叫醒了系统,告知它,【系统,你好像死了。】 系统机械音平淡无波,【已经死了一个月了,你才发现啊?】 祁尘染依稀记得是自己某次没有怎么注意,就直接把系统塞进了床头柜里。 系统死了,他也没什么愧疚心。 【金丝熊本来就很容易丢,你又没有臭,我怎么注意得到】 【我以前自己都养丢了好几只,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被查理发现,还有家里没养猫,不然你现在可能连头都剩不下。】 系统说道,【那我运气还真是不错。】 祁尘染毫不客气的应下,【那是当然。】 祁尘染将系统的尸体用纸巾捡起来,走到客厅,放到了查理的身侧,查理刚开始只是很好奇的嗅了两下。 随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呜咽一声扭过头去。 祁尘染立刻得出结论,【系统,我失策了,查理其实不会吃你,我应该把你放在外面的。】 系统一句话没说,火速神隐。 祁尘染草草洗了个澡出来,谢允枝已经不在客厅了。 酒慢慢醒了之后,人更困了,他趿拉着鞋,惺忪着眼,关了灯迷迷糊糊的爬上自己的床躺下。 床他选的席x思,很软,对他的腰很好。 祁尘染刚准备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一条带着热气的手臂却从身后缠了上来。 谢允枝靠在他的颈窝上缓慢的吐气,“老公~今天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祁尘染差点吓的跳起来,他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谢允枝居然真的爬床了。 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祁尘染居然可以很淡定了。 他把被子全抽过来,“不要,我要自己睡。” “你要睡这的,你就别盖被子。” 谢允枝捂着上半身坐起来,祁尘染才发现他根本没穿睡衣,除了一条内裤全裸奔。 祁尘染看着他,发觉他现在比那次洗衣机炸了时的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当然不可能是双开门冰箱,谢允枝可是受,壮受固然有市场,但在脆皮鸭文学里,越是纤细漂亮的受越是受欢迎。 祁尘染看着越发他漂亮的肌肉线条,有点嫉妒了。 这要是在他身上该多好—— 还有那身高——给他多好,看别人都是小土豆,反正谢允枝也用不上。 谢允枝不愿意走,也不要被子,默默无言的躺了下去。 祁尘染刚躺下,手机亮了,严桓发来了一条消息,【你要的小熊(照片),很好看】 祁尘染正好背对着谢允枝,他看的一清二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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