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已经兵临城下,天权镇是最后一个小镇,接下来就是兵围京师。 大顺军那边虽然慢,但是其实也差不多,大顺军的百万大军若是没有几十担粮食根本压不住,他们迟早也会冲垮白玉京。 如今,压力都压在了白玉京众人的头顶上。 “报,禀报陛下,根据城防军汇报。中书省参议府参议刘贺,率领全家想要逃出白玉京,已经被城防军捕获,押在天牢中!” “报!禀报陛下,中书省断事官邓敏,率领全家想要偷渡紫玉河离城,被城防军抓获。” “禀报陛下。大理寺右寺丞刘思章,已经叛逃出城,加入了怀庆宁王的队伍中!” “报,兵部,户部,民部,工部……皆有人叛逃,有的已经加入叛军之中!” …… 陆陆续续有消息传过来,让奉天殿一片死寂。 今日上朝的人不多,足足少了二三十个人,绝大部分都号称自己生病,请了病假,没有过来。 赵青黛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盯着下面,神情冷若冰霜。 还有最重要的消息没有汇报,那便是关宁铁骑统帅袁崇焕率领景国二十万大军,叛逃到了大清国那边,打开了山海关,此乃亡国之兆。 前几天,赵青颜在石室中疗伤,没有时间处理此事,如今疗伤出来,心中着实恼怒无比。 由于袁崇焕叛逃,再加上白玉京即将被围,所以城中人心惶惶,如今装病躲在家中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逃走。m.biqubao.com 此乃杀头之罪,若是抓到,肯定得诛九族,然而此时,赵青颜却已经无可奈何。 别说她的手已经无法伸到白玉京外面去,即便是能伸出去,那些人也早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如今被城防军抓到的人,都不到十人。 即便是今天能来到奉天殿的大臣,也是各怀鬼胎,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如今大臣围城在即。诸位爱卿可有计策退敌?”见下面一片沉默,赵青颜冷冷开口,全身冰冷刺骨。 众人对视了一眼,议论纷纷! “陛下,微臣建议城防军、禁军和勤王兵各自分成三路退敌,分别镇守东门,南门和西门,最重要的是西门,大顺军号称已经有百万大军,需要用重兵防守。微臣建议让兵部侍郎罗正军率领十万大军镇守西门,而南门和东门,各自五万大军即可!” “非也!严丞相此言差矣!大顺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高手却不多,不足为惧,如今黄巾军来势汹汹,杀机极盛,才是最需要防守的地方。微臣建议,让兵部唐正都护率领十万大军,专门防守黄巾军,其余两人,各自率领五万人马即可!” “怎么能如此?大顺军可是有百万人马,不得不防!已经大顺军兵临白玉京在即,岂能如此轻率!” “严丞相勿怒,本官说的乃是正理。黄巾军攻势远比大顺军强得多,岂能舍本逐末去防守大顺军而忽视黄巾军?如今若是想要守住白玉京,那么必须得先击败黄巾军不可!” “黄巾军虽然厉害,但是也只不过是二十万人马,而大顺军可是已经号称百万灾民。秦丞相,孰轻孰重,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 “本官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大顺军虽然号称百万灾民,但是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灾民,战斗力极弱,而黄巾军就不一样了,里面高手无数,岂能不妨?严丞相若是放任东门,只怕黄巾军将会势不可挡……” …… 朝堂中又开始吵了起来,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重兵防守西门,由兵部侍郎罗正军带领,一派支持防守东门,由兵部都护府都护唐正带领。 赵青颜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而争,说到底,还是为了争权。 以前他们就在争,两个派系,各自支持自己阵容中的将领,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还是如此。 赵青颜此时只觉得一阵阵无力,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防守这座城市,杀几个人她倒是会,用重典也可以。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杀,说白了,如今城中人心惶惶,若是再大开杀戒,只怕会有更多人逃出城。 没有人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些大臣,依旧在争论自己的东西,或许是见识有限,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处理,只是支持各自的人马,如今大景已经摇摇欲坠。 “报!禀报陛下,工部尚书柳善,趁着病假,已经逃出城,此时,已经加入了怀庆宁王阵营中!” 一个消息传来,瞬间让奉天殿再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刹那之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工部尚书柳善,也属于东林党官员,乃是二品大臣,位置仅次于左右丞相,算得上位极人臣,按道理说,他应该效忠女帝,死守白玉京,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选择叛逃。 这可不是三品四品小官,而是二品大臣,除了秦桧和严嵩,就数这几位尚书职位最高,毫无疑问,消息传来,众人都立即被吓住了。 都愕然看着女帝,谁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赵青颜呼吸也猛地急促了几分,眼中冒出怒火,不过,她却没有发泄出来,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如今,先防守黄巾军,二十万人马,平均分配。由各自的队伍带领,各自镇守东南西门,其余之事,稍后再论!” “是!” 女帝并没有多说,已经起身,朝着后面走去。 众臣见此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女帝在搞什么鬼?工部尚书柳善叛逃,女帝竟然没有恼怒? 众人对视了一眼,满脸凝重,急忙也匆匆忙忙的走出奉天殿,仿佛害怕走慢一步会被女帝留下来一般。 或许,这天下,真的要变天了! 赵青颜走了几步,来到花园中,胸口忽然一震,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涌了出来。 只感觉胸口处传来一股剧痛,瞬间让她句搂着身子。 “陛下……” “滚!” 侍女惊呼了一声,想要过来扶她,赵青颜横了一眼,侍女急忙后退了几步。 赵青颜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管那侍女,伸手摸了下最近的血迹,忍着剧痛站直身子。 眼眸已经越来越凌厉,布满了杀机与不甘,双手狠狠地攥紧,带来了一股股锥心般的刺痛。 或许可以杀人,但是,现在满朝都是这样的人,又应该杀谁?况且……伤势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深吸了一口气,理清了体内的浊气,她重新站起来迈步朝着石室走去。 此时,她只感觉到孤独与凄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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