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空理会武国和墨府如何,如今还是防守白玉京要紧。 大量的士兵已经回京勤王,白袍铁骑处理完袁崇焕的事情之后,也会回来。 今天斩了两个将军,白玉京中已经缺少大将,需要重新找人才行。 景国自然还有不少人马可用,例如锦衣卫,又例如禁军统领和城防军统领,这些人也都是将领出身。 特别是禁军统领赵雍,也是宗师级的大内高手,已经防守皇城多年。 赵雍也是赵氏皇族出身,对于赵氏皇族忠心耿耿,之前在上清宫学过艺,只不过年纪比较大了,所以才被安排为禁军统领。 在皇宫中,还有一位老太监坐镇,只不过这老太监常年闭关,没有大事不会出来。 赵青颜还记得,以前许青进入皇宫中还特地拜访过那位老太监,曾经在一间石室中与那老太监谈了一天一夜,结果许青出来之后,就让人送了很多药进去,从此那老太监便在石室闭关不出。 听许青说,那老太监忠于皇室,如果有大事,可以找他,但是如果没有大事,就不要打扰他。 算得上是皇宫中的定海神针。 有这些人在,皇宫自然算得上是固若金汤,紫禁城的禁军可不是吃素的。 赵青颜放心了下来,让铁信离开,自己回到石室中修炼。 然而刚刚闭眼运功,一个消息从外面传了进来。 “禀报陛下,刚刚城防军汇报。城外三十里处,前镇国侯、逆党许青的墓穴被掘。尸体已经消失!” 赵青颜身躯一震,猛地睁开眼睛。 “何人所为?” “不知!据说是昨天消失的,城防军已经派人盘查。”太监说道。 赵青颜顿时呼吸急促,瞬间红了眼睛。 哪里顾得了其他,立即冲了出来,朝着外面扑去。 没有多久,她便再次来到了一座坟墓前,只见里面腐烂不堪的尸体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坟墓都已经被掀开,旁边还丢着许许多多的纸符,在他的墓碑上被人刻满了许许多多的字迹。 “走狗,奸邪,逆党,残害忠良,罪该万死,死无全尸……” 赵青颜顿时呼吸急促。 虽然让许青凌迟处死,乃是她下令的,但是看到如此,她心中还是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他的尸体,被偷走了。 这下子,估计真的已经死无全尸! “查到是谁了吗?” “微臣不敢确定!”城防军的人说道。 赵青颜双目一寒:“为何不敢确定?究竟是何人所为?” “卑职联合刑部和大理寺盘查,得出了一些结论。但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不敢确定!”那人说道:“如今我们得出,乃是怀庆宁王的人所为?” “怀庆宁王?”赵青颜一愣,双眸中猛地迸发出杀机:“他的人已经达到白玉京?” “跟黄巾军的人马差不多,他们已经在一百八十里外、并州与幽州交界处的广汉县中,已经占领了广汉县。”那人说道。 他若是不说,赵青颜都忘记了。 怀庆宁王已经联合了八位郡王,集结了三万多人马杀过来,虽然没有黄巾军和大顺军厉害,但是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势力。 他们也跟黄巾军大顺军一样,直冲白玉京而来,赵青颜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人竟然敢冲到这边。 一股无名火顿时在赵青颜心中酝酿。 怀庆宁王乃是大景有名的贤王,算得上是诸王中的顶梁柱,在如今大景江山风雨飘摇之际,他不仅仅没有给皇室提供帮助,而且还揭竿而起。 之前由于太忙,没有空去杀他,如今听说他做了此事,着实是让赵青颜怒火冲天。 “立即通知不良人铁信,锦衣卫陆炳,即刻带人赶往广汉县!”赵青颜冷冷说道,眼中杀机滚滚。 “朕——” “手刃此獠!” 那人一愣,顿时大惊:“陛下!” “滚!” 赵青颜怒喝,猛地右脚一踏,嘭地一声,一跃而起,竟然直接朝着广汉县扑了过去。 旁边的官员瞬间被震的滚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等他们抬头看着赵青颜离开之后,不由大惊。 陛下疯了吗? 那可是怀庆宁王的大本营! 众人脸色瞬间雪白,也不敢多说,急忙立即朝着城中扑去。 女帝要去杀怀庆宁王了,想要千军万马中取其首级。 尽管说还不知道女帝究竟有多少本事,但是这等动作,着实是让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当锦衣卫陆炳和不良帅铁信听说之后,脸色均是大变,哪里管的了三七二十一,立马召集人手赶过去。 虽然说怀庆宁王没有那么多高手,但是,此时出城杀人,女帝真的疯了吗?若是她出事,那么景国就崩了。 …… 怀庆宁王不仅仅只是乱臣贼子,而且还是赵氏皇族的子孙,怀庆宁王举旗造反,算得上是给赵氏皇族重重一击。 十年前,许青与赵青颜击杀过武宣侯赵成的时候,也曾经被赵成背刺过,极为痛恨这种乱臣贼子。 也正是如此,当听说怀庆宁王造反的时候,赵青颜才愤怒无比,当即表示要过去杀他。 后来,她因为许青给她洗精伐髓一事,弄得她颜面扫地,山河沦陷,据锦衣卫盘查,这正是怀庆宁王的手笔。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这个怀庆宁王乃是景国大乱的幕后黑手之一,他一直在后面推波助澜。 之前没有杀他,乃是考虑到怀庆宁王有贤王之称,杀了他会天下大乱。 而如今,天下已经大乱,叛军都差不多要杀到了白玉京,赵青颜再也坐不住了。 既然要杀鸡儆猴,重塑景国权威,那么就从怀庆宁王开始。 不管别人劝阻,赵青颜直扑并州与幽州的交界处,迅速来到了广汉县。 毫无疑问,她的动作立即就引起了无数人的震动。 当天机阁司乘、司雨和司洁等人听到消息之后,大吃了一惊,急忙迅速通知天机阁副阁主司庆河和赵太平。 而锦衣卫和不良人的人,也急忙全部赶过去。 不知道赵青颜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如今她动怒杀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手笔。 种种迹象表明,赵青颜绝对有宗师级的修为,要不然,她也不会敢如此横行无忌。 “疯了疯了!她疯了!” “身为帝王,岂能如此失去理智!” “她乃是含怒出手吗?如今要先诛杀怀庆宁王?” 司庆河也觉得有趣,嘴角划出一丝嘲讽冷笑:“不过这样也正好,可以先试一试她的实力。看她究竟有多少修为。” “师伯,师弟那边……只怕挡不住他!”司乘急忙提醒道。 “无妨!”司庆河大手一挥:“你们就看着好了,怀庆宁王,可没有那么好杀。为师,还等着他登上皇位呢!” 司乘看了一眼,急忙应道:“是!” “如何宫中如何?” “宫中一片安静,暂时没有动作!”司乘说道。 “一片安静吗?”司庆河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下,迅速说道:“你们要小心谨慎,景国皇宫,绝对非同寻常。里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是!”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如果有机会……那就把她扼杀在城外。本尊也想看看,景国那些老不死会不会出来!” “是!” 司庆河众人也不多说,迅速朝着广汉县扑去。 …… 另外一边,距离司庆河所在凉亭的五十里处,一处平凡之极的农庄中,一个魁梧的像是一头豹子一般的少年掀开了帐篷走出来。 “通知其他皇城司,女帝动了。这一次,她可能会死!” “是!”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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