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圣殿的忠实信徒来说,用灵石来衡量功勋那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事情。 圣殿功勋啊,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萧晨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随便弄了一个情报,竟然混了一万的功勋。 显然,他大大低估了白帝的价值。 最少,圣殿已经把白帝摆到了极高的位置。 确实,一个不受控制的人,一个能够隔绝圣殿探查的人,一个还能够在圣殿神使追杀几个月不死的人。 怎么看,这家伙成长起来之后,又是一个黑帝。 或许,比黑帝还麻烦。 所以,萧晨把一个消失了的重要人物找出来了,这就是一件大功劳。 当然,这跟圣子和青龙帝君绝对也有关系。 想来,青龙帝君获得了更大的好处。 “杨锐圣使,你也知道,我这人为圣殿做事从来不求回报了。 所以,我对于战功,功勋点这些研究的不多。 甚至,我少中还有不少战功,我都从来没有去兑换过任何东西。 对圣殿的信仰是纯粹的,我不想掺杂任何交易的成分。” 一个连战功都不知道怎么用的人,不知道功勋点这不就很正常了吗? 既然对方是圣殿坚定的信徒,那萧晨只能信得更深一些。 杨锐听到萧晨的话,也是沉默了一会。 似乎,他一有战功,就把这些战功给换成了需要的物品。 像萧晨这样的人,在圣殿也是极为少见了。 一下以来,圣使大人从来都没怀疑过自己的信仰。可这一对比,他怎么发现自己的信仰似乎没有那么纯粹了呢? “还好,你问的不是别人,要不然非得被说一通不可。 我是了解你的,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其它的意思。 这功勋点,其实和战功差不多。 只是,如果不是为圣殿立下了极大的功勋,怎么也不会有功勋发放的。” 获得圣殿的功勋,是每一个圣殿中人的梦想。 萧晨也实在是运气,没做成什么事,就把这事给达成了。 “还请杨锐圣使为我详细说一说。” “其实,功勋具体怎么换取所需,太详细的我也不知道。 说来惭愧,到现在我也没有获得过半点功勋。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功勋能够换取你所知的所有一切。 只要你功勋够了,像先天灵液,圣器这些东西你可以随时换。 另外,用功勋你还能兑换圣殿的职权,换取强大的奴仆,换取圣阶以上的灵兽。 只要你功勋足够,你甚至还能让一队神圣骑士贴身保护你。” 也就是说,只要这功勋足够,哪怕是换个帝君做一做也是可以的。 比如说圣原平原的各种优势产业,都可以用功勋来兑换。 “原来,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战功。” 只是,这种战功的权限实在有些大了吧。 所以,圣殿也是不轻易发放功勋的。 “或许,灵兽空间也不能只有贡献点,以后也弄出一个功勋点来。” 以前,灵兽空间的人数没有这么多,这管理不需要如此精细。 现在,似乎有必要改一改了。 以后有些特别珍贵的资源,或许只有功勋兑换更合适。 圣殿屹立于这个世界无数年,实践了无数年的经验,很多萧晨倒是可以直接照搬着用。 “感谢杨锐圣使,但愿你早日取得圣殿的功勋。” 问了半天,萧晨大概知道了功勋的用处,可他还是没弄明白,一万功勋值多少钱。 在战场上,斩杀一名皇阶强者,可奖励一千战功。圣殿的战功,价值和上品灵石相当。 这功勋的价钱,难道是一枚极品灵石? 如果这样算的话,这一万战功也就只有一百万的上品灵石了。 这笔灵石如果给了别人,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可现在萧天师是什么人,他做生意都用亿来计算了,这战功对他来说就可有可无了。 无论如何,圣殿的便宜必须得占,哪怕只是一点小便宜。 萧晨已经决定了,这些功勋都换成先天灵液。 最近,他们斩杀了不少的圣殿中人,这先天灵液也积攒了一些。 可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先天灵液,现在萧晨一直都没有用,只等关键的时刻用。 现在,灵兽空间内已经有一批皇阶巅峰的强者了。 到时,只要他们服下先天灵液,就可大大进一步。 那时,灵兽空间中的圣阶强者就会像雨后春笋一般,一天之内冒出许多来。 这也是萧晨为什么要尽快让灵兽空间成长的原因。 试想一下,在与圣殿大战的时候,突然冲出几百的圣阶强者,就问你怕不怕。 三名圣阶强者,外加三个吃货,每一个在天元帝国都是顶尖战力了。 兔子类的灵兽不说绝无仅有,那绝对也不多。 能够飞行的兔子,这就更少见了。 当然,别人看到黎达圣使一行人时,从来没有人会把三个小白看成是兔子。 “果然是圣殿的瑞兽,以前竟然没有见过。” “圣使出行只是几人轻装简行,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圣殿中人驾临天元帝国了吧?” 萧晨这行事作风确实是有些高调了,那些最底层的修士都看到了他们的行踪。 很自然地,在快到帝都天元城时,萧晨师又遭到了暗杀。 不出所料,萧天师又一次渡过了危机,斩杀数名异端杀手。 果然是能够屡次被圣殿通报的人,短短几天竟然连番取得战果。 终于,在距离天元城数百里时,萧晨在某处山头上停了下来。 萧晨当然不会无故停留,他停留的地方没有人迹,自然也不是因为有人要来刺杀了。 刺杀的时候,看到的人越多越好。 青牛族长的黎昊天也没有任何表示,显然他们也知道萧晨为何停下来。 三个小白没有什么反应,是因为他们没有察觉到什么。 “萧晨,你怎么停下来了?” “离天元城已经不远了,再飞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不是说了吗,现在要叫圣使大人,别萧晨萧晨地叫。” 三个吃货实力一直没办法突破,可这话却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货直接又叫萧晨的名字了。 现在,他的身份可是圣使大人,被人听到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现在,他这一声萧晨正好被人听到了。 当然,听到了也没什么,因为这人既然来了就跑不掉了。 “为什么停下来? 你们没觉得,这里的风有些不对吗?” 风有些不对,对于飞行中的人来说哪那么容易察觉。 萧晨当然感觉不到细微变化的风,可他是圣阶强者,他的神念力量足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且,这些年他与风绝接触多了,对风之圣灵的形态太熟悉了。 谁能想到,他刚过了澜沧平原,竟然碰上了风之圣灵。 而且,这家伙也不知是何故,直接跟在了萧晨的身边。 而且,这风之圣灵还是老熟人。 曾经,他在平安城见过。圣殿中人,应该是一个圣使。 关键是,萧晨找了这人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再见一次。 现在倒好,萧晨都以为暂时是见不到风之圣灵了,对方竟然自己就出现了。 “果然,你是能够发现我的,我还以为这是错觉。 看来,当时在平安城被你发现,这真的不是偶然。” 风停了,还有一道声音传出。 然后,几人便看到一个长相俊美,品相不凡的男子走了出来。 “当时,我就觉得你有些奇怪,根本不像是圣殿中人。 当时假装圣徒,现在却是装上圣使了?” 男子非常仔细打量着萧晨几人,没有半点紧张的模样。 在他看来,眼前这几人没有一人有实力能够伤到他。倒不是说男子的实力有多强,而是他这特殊的形态,让他想要受伤都不那么容易。 “其实,我这圣使是真的。 不过,你要以为假的也没什么。” 萧晨又仔细看了看这个风之圣灵,这次,他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实力确实挺强。 皇阶巅峰,比现在的风绝还要强挺多。 如果有一个这样的风之圣灵为他做事,以后他的情报能力会提升一大截。 “跟了你一路,听你们说的话我已经确定,你们绝非圣殿中人。” 这一路,他们说的话哪有半分圣殿中人的样子。 而且,他们说的东西,都是无尽森林中的一些事情。 另外,刚才小白还直接称呼他为萧晨。 “你们风族已经成为了专门的情报人员了,可你这职业的敏锐度远远不够啊。 既然我已经发现你了,你觉得我说的话还能信吗? 我说这些,万一是故意说假话呢?” 风之圣灵,也有自己的斗战妙法。 无数年前,在这片大陆上,风之一族在神圣族群中也算是大大有名。 只是,风之一族成了圣殿的风之圣灵之后,他们的任务变了,可以说变得更加重要,可战斗的实力却是弱了不少。 圣殿没有什么强大的敌人,最少很少见到需要风之一族出战的敌人。 所以,这些年风之一族已经成为了探听情报的专有人员了。 “你说的没错,正是风之一族特有的敏锐,才让我怀疑上你的。 一年前,我听说有人成功假扮圣殿中人,扰乱世间秩序,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现在,在这里碰到你了,我就更确定了! 至于你能发现我,我确实意外。 可是,你发现了我,其它几人怎么可能发现我? 这戏,可不是那么好演的。” 说到这话,几个人都笑了。特别是萧晨,笑得有点开心。 要知道,这几个人中,最强的不是萧晨,而是另外两个圣阶强者。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不演了吧。” 萧晨说完,两名青牛族的强者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 同时,虚空神鼎也显现在几人的上空,直接把虚空都给封住了。 虚空神鼎提升之后,各种能力提升了好多。 男子感受到了好几道浩瀚的圣威,他也是愣了一下。 在天元帝国,竟然能够遇到这么多圣阶强者? 而且,这还有一件圣器? 虽然惊愕,可是男子并不慌。 圣阶强者伤他也不容易,除非,直接用神念把他给轰杀。 “没想到啊,几位实力当真不凡。 可你们这样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这不就更说明你们不是圣殿中人了吗?” “你猜的没错,我们不是圣殿中人。 现在都懒得装了,那就不纠结这事了。” 这风之圣灵是不可能逃了,所以萧晨也就干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真是萧晨,萧天师?” “没错!” 听到这个情报,男子竟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如此重要的情报,竟然真的被他给发现了。 “既然萧天师如此坦诚,那我觉得我也应该把我的名字告诉你。 风之圣灵,风凌!” 风绝,风凌,凌绝天下,这两个名字还真有点像。 “你如此坦率报出自己的名字,大概是以为自己能够逃跑吧? 风之圣灵再强,能够在几个圣阶强者的围堵下离开?” 可以说,萧晨几个已经把这个圣使风凌给团团围住了,绝对没有逃跑的可能。 “看几位的站位,我就能看出你们对风之圣灵非常了解。 确实,要从你们手上逃跑非常困难。 可是,我不是普通的风之圣灵,我还是圣殿中人! 今天,就让你们见见圣殿中人的手段,哈哈哈哈! 我离开之年,圣殿中人马上就会对你们围追堵截,你们再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怪不得你们能够一直安然无恙,原来是假扮成了圣殿中人!” 这样的秘密,竟然被他风凌给发现了。 圣使,圣袍竟然做得如此像,丝毫看不出问题来,这事实在是有些离谱。 “圣殿中人的手段? 哈哈哈哈,这事我还真是了解,也没什么特殊的嘛,不就是一些常用的逃命小伎俩吗?” 反正,身为圣殿中人,萧晨是常用的。 刚才那微弱的波动一显现,萧晨就知道对方的打算了。 要说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坏,离开前还特意留下自己的名字。 大概是说,这事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神农门的掌门,连带着师弟师妹对着一个玉牌研究了良久。 只是,就是集全神农门的力量,依然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大掌门,也只好选择放弃! “行吧,你们修炼去吧,这玩意儿我自己慢慢研究!” 萧晨拿着那玉牌,又看了很久,然后才很不甘心地将它挂在脖子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而他脖子上的玉牌,却是突然有了反应!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萧晨破旧的房间中,突然多出了一道虚影。 这虚影,居然是从萧晨的玉佩中而来。 如果萧晨看到,深夜里,他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形虚影,估计会吓得半死。 这虚影在虚空中停顿了好一会,然后才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语起来。 “没想到,居然还有醒来的一天!不过,这也是回光返照了!” “沧澜界,已经彻底毁灭,只剩下这个界心了!”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伤感。 “咦,这个世界居然还没有被入侵,是安全的?” 这虚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居然激动得要雀跃起来。 “居然是一个杂灵根的废材,可惜我力量不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废材就废材吧,反正都一样,都是没有半点希望的! 既然苏醒了,那多少做点事吧,哪怕是为人族,为修真界留下一点火种呢!” “小子,便宜你了,让你得了大造化! 也有点对不住你,可以把你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以后,你便是苍澜界的器灵!” 萧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更不知道,那道虚影,居然化成了点点星光,没入了萧晨的脑海中。 萧晨只觉得,这一界他睡得格外香甜。 小不点把他叫醒时,萧晨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小家伙,你们是不是偷喝我的酒了?” 萧晨一睁开眼,他居然就感觉到了一股极淡的酒气。 “掌门师兄,这次您怎么发现了?” 小不点很错愕,都过去一天了,师兄怎么还能闻到味道? “什么,这次?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还偷喝过?” “我只是喝了一小口!” “还一小口,你别跑,看我不揍你!” 萧晨随手拿起一根棍子,追着小不点就要打。 只是,追着追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隔几十丈远,为何,我还能听到小不点的心跳声?” 萧晨吓了一跳,他的听力,怎么这么好了? 而且,不但是听力,似乎他的视力,感知也变强了许多。 “这是怎么了?” 原本,这是大好事。可这好事没有理由降临,萧晨就有些心慌了。 “萧子杰,你说你以前也偷喝过酒?” 萧晨现在修为还是要强出小不点不少,很快,他就追上了小家伙。 “就三次,不,两次!” “以前,我没闻出你的酒味?” “嗯!” 小家伙点点头,忐忑地看着萧晨举着的棒子。 “奇怪了!” 萧晨放下小家伙,独自沉思起来。 “怎么会这样?” “掌门师兄,什么会这样?师弟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萧晨暂时没心思找小师弟麻烦了,他得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太奇怪了。 一觉醒来,自己似乎耳清目明了不少。这个世界,似乎都有些变了。 “是,师兄!” 小家伙赶紧逃离了萧晨木棍攻击的范围,然后才担心地回头看萧晨:“掌门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掌门师兄今天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了?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给老子好好修炼去,要不然非揍你一顿不可!” “是,掌门师兄!” 听到这话,萧子兴逃也似地跑了。 想了很久,萧晨也没想明白,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还仔细检查了一下那玉牌,也没有发现什么。 不过,他手拿这玉牌时,似乎感觉顺手了许多。 他在摸这玉牌时,甚至有一种左手摸右手的错觉。似乎,这玉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 萧晨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居然感觉,这玉牌内容,似乎还藏着另外一个空间。 其实,像储物袋一类的储物空间倒是很常见。只是,这玉牌怎么看都不像。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好好修炼一下吧!” 每到心绪不宁的时候,萧晨打坐修炼一下,就能慢慢平复心境。 可这一次,萧晨刚打坐下去,却激动地跳了起来。 甚至,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完了完了,我怎么吸收不了灵力了?” 这一次,萧晨真的被吓到了。 他天资普通,修炼速度很慢他忍了。可是,现在他居然连灵力都没办法吸收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晨又尝试了一下,任他努力引导着空气中的灵气,居然没有一点效果! “明明,丹田内还有灵力啊!” 萧晨终于确定,他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五感都增加了,可这灵根,似乎没了!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萧晨又努力尝试了几次,他不信邪!他从没有听过,一个人的修炼灵根,会突然消失的! 只是,尝试得越多,萧晨感觉失望越大。 到后面,他甚至都不敢打坐引气了! “老天爷啊,你别玩我!” 萧晨终于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萧晨的叫喊声,甚至惊动了两个小不点。 “掌门师兄,你怎么了?” “师兄,大哥惹你生气了,以后他不会再偷喝酒了!” “师兄,对不起!” 两个小不点的话,让萧晨强行平静了下来。 “没事,师兄就是无聊瞎喊两句。 你们以后要好好修炼,师兄还需要你们的保护呢!” 萧晨没有继续修炼,不过他还是在原地打坐了许久。 他把事情前因后果都想了一遍,最终,他把目光看下了那白色玉牌。 “这事,一定跟这玩意有关!” 也不知为何,萧晨很确定这猜想。 “或许,弄清楚这玉牌的用处,就能解决修炼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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