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旦开始,就会有人战死。 面对十万人组成的天龙阵法,这死的人只会更多。 成片成片的灭圣精锐,瞬间化成血雾。 哪怕是皇阶强者,也只是多抵抗得了片刻而已。 黎阳化身本体,跟天龙体积不相上下的真身,在高空中盘旋游动。 时不时,黎阳还会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是黎阳有意为之,可绝对也是真情流露。 黎阳那演技,骗骗萧晨也就到顶天了,要想骗过精明的天狼帝君,基本不可能。 见到自己的手足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种悲愤,这种恨一般人真的没办法体会。 愤是对敌人,恨是恨自己。 如果自己实力再强些,或许就可以让很多兄弟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接连的大战,让整片天空都化成了血色。 血色天空中,一只巨龙肆意驰骋,另一只巨龙在愤怒咆哮。 “天狼帝君,以多胜少,你们还好意思用上天龙阵法吗? 就是你们赢了,那又能说明什么? 圣殿的精锐,不过也只是以多欺少之辈!” 黎阳悲愤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黎阳快要暴走的情绪。 “黎阳,怎么说你也是活了几千年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战场之上,只分生死,谁跟你分什么输赢? 而且,活下去的就是赢者。 只有强者,才配活在这个世间,这道理你应该懂才是啊!” 弱者的命运,只配被人主宰。 就像这些异端,他们该不该存活于世,这不取决于他们自己,而是取决于圣殿的态度。 “天狼,如果我早生一千年,或者我有你的资源,此刻你在我面前也只是弱者。” “或许,这是事实。 可是,这个世界向来以事实说话,哪有什么如果? 而且,堂堂圣阶强者,在战场之上居然还在用嘴巴打仗吗? 不得不说,我看不上你这样的对手!” 在天狼帝君看来,现在的黎阳,就是一个无力咆哮的弱者。 是的,这样的人都不配做他的敌人。 “天狼帝君,做人凡事留一线。 而且,我需要公平的对决。 相同的人数,哪怕你们是黎族精锐,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畏惧!” 说话音的功夫,灭圣大军似乎只剩下五万人了。 可是,天龙阵法凝结成的水幕,还是没有被破去。 “公平? 公平不是你这样争取来的,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自怨自艾了! 你要想公平,就出来一战,而不是这样缩着!” 是的,公平需要用鲜血来争取。 等了半天,黎阳也终于等到了天狼帝君说出他想要的话。 只是,他还是不能直接对天狼帝君出手。 一方面,是要再多拖点时间。 另一方面,是怕对方有所警觉。 “你以为我不敢? 天狼,你不要逼我!” 黎阳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势,这气势让天狼帝君都多看了两眼。 不过,这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逼你? 还别说,本座还就喜欢逼你们这样的废物。 心中愤恨却是毫无办法,这无力挣扎的样子让人看着舒心!” 也就是顾忌那躲在暗处的萧天师,要不然天狼帝君哪会跟黎阳废话那么久。 如果没有萧晨,或许在他赶来的那一刻,就直接加入战场了。 他的实力比黎阳强很多,哪怕一时半会杀不死黎阳,也可以把他给打残。 一个又一个的兄弟倒下,让黎阳目眦欲裂。 “天狼,你别欺人太甚。” 黎阳憋足了劲,又在高空做了几个翻滚。 天狼帝君没有再回应他,是的,这样回应没有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轻视,或者说是无视。 “妈的,你真以为我不敢?” “行,是你逼我的。” 似乎,黎阳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灭圣的弟兄们,所有人听我命令,往城墙内撤离!” 要让大军后撤,自然是有人要挡住那条天龙。 灭圣大军已经死伤惨重了,这个时候黎阳做出这个决定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灭圣大军当真是一支精锐大军,战时他们不怕死,不惜自爆肉身。 对于这军令,或许他们也有万分疑虑。 可是,杀红眼的灭圣大军,在听到军令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做,第一时间执行命令撤退。 原本最前面的战士,都非常有默契,直接用自己的肉身继续向前突进,他们要为战友的撤退创造条件。 一批人前赴后继,一批人果断撤离。 截然不同的两个选择,却是能够反应出这支队伍的过硬素质。 如果不是友军,萧晨说什么也得把这支队伍给收进灵兽空间。 当然,各异端组织对抗圣殿这么久,损失了大量的人马。 能够活到现在的,都是久经战场的精锐. 十万精锐,能够平安撤回来的也就三万多人。 “灵箭队,全力出击,掩护弟兄们撤退!” 密密麻麻的灵箭呼啸而出,这些灵箭都没有用上灵符。因为即便用上灵符,也没办法破了天龙的防御。 不过,一下几万枝箭组成的箭雨,还是阻了一阻天龙的追击。 黎阳庞大的躯体,却是快若闪电,直扑那条追击的天龙。 “速速撤退,我来掩护你们!” 那天龙拥有了圣阶的力量,不过要面对真正的圣阶强者,那还是远远不如的。 而且,这一次黎阳是毫无保留,全力出击的。 黎阳庞大的身躯,重重撞在了天龙身上。 圣阶战力的直接对决,却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萧晨更是看到,那个无知的水幕瞬间暗淡,似乎有了破碎的可能。 天龙被黎阳全力冲撞之下,居然没有立马解散龙体,更没有断成两截。 是的,它顶住了圣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当然,它估计也只能顶得住几下。 而且,黎阳的一击,让天龙直接后退了数百丈才卸了所有的力道。 只是王阶强者组成的天龙阵法,能够挡下圣阶的攻击,这已经非常逆天了。 如果是皇阶的黎族组成的阵法,威力绝对远超想象。 还好,黎族的王阶无穷无尽,可皇阶强者却是要少得很多。 黎阳果断的出手,给了灭圣大军喘息之机。不少来不及逃跑的兄弟,因此逃得一命。 “杀我兄弟,老子今天要屠龙!” 黎阳似乎有些失去理智,暴怒之下依然向前追击。 是的,如果在天狼帝君出手之前把这条天龙给斩断,能让自己兄弟少死很多人,还能让某个家伙省下不少灵符。 又是一个重击,天龙再次暴退数百丈。 天狼帝君还没出手,而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难道,萧晨真的不在附近?” 是的,天狼帝君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天人族,确切地说是为了萧天师。 天人族现身了,萧天师应该不会远才是。 毕竟,萧天师是圣子殿下要的人。 如果抓到萧天师,获得的好处或许比斩杀百万敌获得的好处都要多。 “傻逼,我结拜兄弟如果在此,怎么可能让你如此猖狂?” 黎阳的话,让天狼帝君猛地抬头。 是的,它有些惊叹于这个事实。直觉告诉他,黎阳说的是真话。 一只雪白的巨狼从天而降,挡在了黎阳的正前方,挡下了黎阳全力的一击。 等了那么久,两大圣阶强者终于交上手了。 是的,一旦开打,那就会一直打下去。 最少,黎阳会死死拖住天狼帝君。 “你是说,萧晨是你结拜大哥?” 圣阶强者出手极快,片刻间就对攻了数个回合。 而且,一开始双方似乎比较默契,都没有用上任何术法灵力。 是的,黎族的肉身力量比天狼一族有天然的优势。 这样的话,黎阳虽然处于下风,可差距也没那么大。 在他人看来,两个庞然大物,片刻间就厮杀在了一起。 最直接的肉身对抗,双方有来有回,一个呼吸间就转战了好几个地方。 “放屁,萧晨怎么可能是我结拜大哥?” 听到这话,天狼帝君似乎怒了,因为他感觉这次黎阳说的也是真话。 一个巨大的肉爪从天而降,重重拍在黎阳身上。 饶是黎阳肉身强悍,也被这一爪拍得气血翻腾。 “你特么敢骗我?” 不过,黎阳倒是一点都不怂,回了天狼帝君一记横击。 “妈的,老子才是大哥不行吗? 这结拜不是看年龄,还是看实力吗?” 黎阳无语了,就是论实力,他也比真正的萧晨强上不少啊。 “你居然是大哥?” 这惊讶的语气,给黎阳造成的伤害似乎比刚才那一记重击还大。 “怪不得,你这里会有萧晨的人马!” 如果是结拜兄弟的话,事情可能就说得通了。 “我兄弟的人马,老子不是随便用?” 黎阳偷偷吞下了一片灵叶,手上却是毫不含糊。 是的,实力不如人的时候,这样一边补充一边消耗对手,这很有必要。 主要是他的结拜兄弟说了,灵叶随便用,那还省个屁啊。 “怎么证明,你和萧晨的关系?” “怎么证明,老子用得着向你证明吗?” 都已经开打了,黎阳再不需要像刚才那样唯唯诺诺了。 刚才是怕天狼帝君发现异常,直接跑了。 “不想证明是吧,那我得让你知道你和圣阶中期的差距了!” 天狼帝君笑了,这种废物不揍一顿的话嘴还挺硬。 还是只用肉身之力,天狼帝君突然就加快了攻势。 萧晨在地上看着,居然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高空闪过了。 偶尔,他还能够听到巨物的撞击声,类似坚硬物体碎裂的声音。 天空中,偶尔还会有些圣血洒落。 而且,这圣血是两种颜色的! 看到这,萧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双方都有受伤,这说明黎阳并不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这样慢慢缠斗,这样最是有利。 黎族确实是个相当完美的程度,肉身力量如此之强,防御这么出色,速度还这么快。 “妈的,这货实力比通天帝君还要强些。 如果不是提前服下了灵叶,这还真特么有点顶不住!” “这货抗下了如此强度的进攻,居然还有一些还手之力? 看来,也不是那么废物啊!” 两大圣阶强者,内心都各有想法闪现。 天狼帝君当然不会知道,在开战前黎阳已经把将一把灵叶提前含在了嘴中。 需要的时候,他就可以吞下一片。 这些灵叶,那可是堪比圣阶灵药啊。 有了这些灵叶,黎阳的续航能力可说是大大提升了。而且,灵叶特有的恢复能力,更是让黎阳信心百倍。 “不错,还有点实力。 本座用了七成的力量,你居然能够扛得下来。” 这哪是七成力量啊,天狼帝君几次被逼得都差点要用灵力了。 不过,灵力还是不要轻易动用。 因为,不用灵力也能够压制对手,那就保留灵力,以免会有其它变数。 “七成的力量才这么点啊,看来天狼一族的肉身的力量确实弱了些!” 虽然要被打得半死了,可黎阳大佬有跟他兄弟一样的气质,任何时候嘴巴都特别硬。 “天狼一族的肉身强不强不知道,可我知道再强的肉身,估计都没有你的嘴硬!” 嘴硬又如何,他天狼帝君就喜欢打这种嘴硬的家伙。 “看来,本座要拿出点真正的实力了。” 黎阳明显感觉到,天狼帝君严肃了很多,气势也在不断攀升,似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别别别,多大点事嘛,我说,我说! 妈的,我跟人结为兄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果然是结拜兄弟,都非常识时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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