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来得奇怪,离开得也是莫名其妙的。 萧晨有一种直觉,这人绝对不简单,以后必是他的大敌。 从这人的话中,萧晨也猜测出,他身上似乎还有某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 大长老曾经说过,他是蚁人族唯一的一线希望。 这事情,据说是以大量天人族的高手的性命为代价,才推衍而来的。 而且,这结论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有了。 数千年前,在前世来说是非常久远的时间了。 老怪物走了,萧晨要独自一人面对黑暗帝君,一名武圣,还是圣殿的武圣。 “刚才,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还有,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冷漠的声音在萧晨的耳边响起,同时,萧晨也感觉周身一松。 显然,为了让萧晨好好答话,黑暗帝君暂时停止了对萧晨的神念压制。 这个问题,萧晨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啊。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非要扯上点关系的话,最多就是个路人了。 “在本座面前,你不要说假话!任何假话,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萧晨倒是想说点假话,可他一时之间还真编不出什么来。 既然如此,那就实话实说了。 “我不认识他,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萧晨说完这话,等来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显然,黑暗帝君似乎是在思考萧晨的话。 或许,他也听出萧晨说的是真话。只是,这真话的内容,让他很是不解。 一切,似乎不合逻辑,可又真实地发生了。 “帝君大人,你是不是后悔现身得太早了? 你们是想以我为饵,钓出大鱼来。 只是,我这饵好像没有什么价值啊? 而且,这大鱼真的存在么?” 这话是对黑暗帝君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和天人族,最多也只是合作的关系。萧晨自己从来没觉得,自己对天人族有那么重要。 最少,没有重要到让他们的武圣强者冒险前来救他的程度。 面对完全不可对抗的强敌,萧晨突然间就有点放松了。 反正打不过,那就这样吧。 这布了很久的一个局,最后却扑了个空。萧晨也不知,现在黑暗帝君是何种心情。 反正,看到敌人吃瘪,萧晨是感觉很痛快的。 “那人,似乎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人! 为何,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为何,他又会对你这个小修士感兴趣?” 黑暗帝君,还在想那老怪物的事情。 似乎,对于这人,他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兴趣。 甚至,因为这人,黑暗帝君连对付天人族的异端,都没有那么有兴致了。 萧晨觉得,他似乎受到了某种无视啊。 当然,这种情况他早就习惯了。特别是,被一个武圣无视,这更没什么了。 现在,他倒是希望黑暗帝君直接把他这个异端天师给忘记了。 萧晨早就知道,那老怪物对这个世界的法则,掌握到了很深的层次。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老怪物可以做到让一名武圣都惊叹的程度。 在一名武圣面前,想走就走。光这一点,就让萧晨向往不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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