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晗面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忙伸手将斓儿抱过来。 “斓儿,别乱说,干爹只是斓儿的干爹,跟娘亲没有关系。” 斓儿似懂非懂,轻轻地应了一声‘哦’,但小孩子,心思藏不住,面上难掩失落之情。 南风揉了揉她的脑袋,“干爹要去战场打坏人了,等干爹回来,再陪着斓儿,可好?” 斓儿不懂战场是哪里?但知道打坏人是什么,是以点点头,“那爹爹早点回来,斓儿等爹爹。” “好,干爹争取,斓儿和娘亲进去吧。” 春晗在进去之前朝他微微颔首,没忍住说道:“战场刀剑无眼,小心点。” 南风并未觉察什么不对劲,点头称好。 待春晗抱着斓儿进了客栈之后,南风才折返回去饭馆。 只是在他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饭馆里‘热闹非凡’。 南风揽了送春晗的活,阮棠只好坐下吃饭。 到了天府之后,他们便一直在忙着筹粮草的事,很多时候,吃饭都是匆匆扒拉几口,就要去干活了。 特别是楚穆和青峰、晓峰,几乎就没有能这样坐下来好好吃饭的时候。 而她和楚穆这些天看似都一起,但却没有过独处的时间,更没有这样坐下来吃饭的时候。 虽然一桌子,不止他们两个,但阮棠却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特别是菜上来之后,楚穆首先就给她夹菜,每个菜都给她夹,弄得更加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在大家的眼里,她和楚穆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但只有他们两个知晓,两人还没有完全重归于好,至少两人都没有明确地表明和好。 她是想着,等楚穆打完仗之后,再把两个人的事好好聊聊,再决定在一起。 起码她是想要楚穆亲自和她提出,我们重新在一起吧,而她应了‘好’之后,这样的和好,才是正常程序。 但显然,楚穆和她的思想是不同步的。 看他现在的这个架势,感觉两人已然和好了。 她有些懊恼,想要提醒他,但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好低着头,闷声吃她的饭菜。 不过这样的安静,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因为饭馆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是别人,正是一月不见的兰庭生。 他一出现在饭馆里,就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实在是他太过高调了,带着一大群护卫,簇拥着进来饭馆。 阮棠他们不想看到他,也忽视不了了。 而青峰和楚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都齐齐地从凳子上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南风带过来的一队精兵,全都是楚穆的手下,见自家主子起身,也全都拿起佩剑站起来。 一时间,饭馆里,两帮人马对峙着,其他平头百姓见势不妙,赶紧给了钱便溜之大吉了。 很快整个饭馆就剩下他们两拨人了。 阮棠是真的没想到兰庭生竟然会追着来,还竟然给他找到他们在这里。 她突然想到了,在来往天府的路上,好几次,青峰都说,好似感觉有些人跟着他们。 但他们走的是官道,路上的行人马车很多。 所以当时青峰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去认证。 现在看来,青峰当时的感觉并没有错,跟着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兰庭生。 只是若是他跟着他们,为何这么多天不现身,等他们筹好了粮草才现身? 阮棠突然心下一惊,也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她低声对身旁的楚穆说道:“他该不会是冲着粮草来的吧?” “有可能。”楚穆也低声回道。 毕竟是他们算计了兰庭生,他现在才现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想让他们把粮草筹集好了,再出手,这样,他们带着那么多粮草,想要跑也一下子也跑不了了。 “真是卑鄙。”阮棠忍不住骂了一声。 就在他们打起十分警备之心之时,兰庭生却朝他们笑笑,随即缓缓地向他们这边走来。 他的护卫在他的示意之下,都在门口那处站定了,而他却是慢悠悠地走过来,丝毫没有怕的意思。 就在他差不多要靠近他们之时,楚穆的那队精兵都拔了剑。 兰庭生停了脚步,眉眼轻轻拧着,随即‘唰’的一声,将手中的扇子打开。 “宁王殿下,这刀剑无眼,要不还是让他们收了?” 楚穆定定地看着他,并没有马上下令让人收剑。 兰庭生见楚穆不为所动,轻轻晃着扇子说道:“兰某今日出现在这里,并未想要抢夺你们的粮草的,你们别紧张。”m.biqubao.com 可他的话,可信度极低。 阮棠他们没有一个人信。 无奈,兰庭生只好朝后面的护卫摆摆手。 很快那一群护卫都齐齐转身出了饭馆。 “兰庭生,你到底想搞什么?”阮棠忍不住问道。 “啧啧!”兰庭生忍不住咂了两声,“阮姑娘现在都对兰某这么大敌意了?都直呼姓名了?” 你丫的都想要睡我了,我难道还要对你好言好语?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楚穆将阮棠拉到身后,直接阻隔了兰庭生落在阮棠的视线,才摆摆手,示意他的人将剑收起。 兰庭生这才敢再度往前走几步。 随即用扇子指了指他们这张饭桌旁的空凳子说道:“不知兰某可否坐下?肚子有些饿了。” 只是他的话刚落下,南风便从外面进来,“不好意思,那是我的位置。” 南风直接走到那个位置前站定。 他一回到饭店便看到外面站着一大批穿着同样衣服的护卫,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跑进来。 一进来便见这个长得跟小白脸一样的男人要坐他的位置。 兰庭生见唯一一个位置没了,只好往旁边看去,又道:“那能加一张凳子吗?我是真的有些饿了。” “天府又不是只有一家饭馆,你不会去别处吃吗?”阮棠忍不住从楚穆身后伸出脑袋,怼道。 “可阮姑娘在这里,我只能来这里。” “所以,你到底是想要干嘛?” 兰庭生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吃饱再谈的,看来不说,这饭你们是不给我吃了。” “兰某今天来,不是来和你们作对的,是来帮你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3/739614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