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摇摇头,“可我就是喜欢凌哥哥,我想做他的夫人。” 阮棠弯唇浅笑,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年岁并不大,心思比较单纯,喜欢一个人也比较纯粹,挺好的。 “别的人不敢说,但凌青确实不错,会是个好丈夫的。” 幻月也猛点头附和。 “那你爹娘呢?既你想和凌青在一起,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见见你父母,将来成亲的事宜,也应该和她们商量下的。” 但幻月听了之后,沉默了。 阮棠见她不说话,歪头看了一下她的表情。 只见她秀眉微蹙,好似有心事。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幻月摇摇头,突然开口,“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凌哥哥好不好?” 阮棠好奇,什么秘密不能给凌青知晓? 但还是朝她点点头。 幻月凑到她耳边小声地嘀咕几句。 阮棠听了之后,一脸惊讶地看着幻月。 但幻月却朝她‘嘘’了一声,“姐姐要替我保密哦。” 阮棠虽觉得事关重大,但面对她,不得不点点头。 很快,幻月便帮她揉好了脚,楚穆坚持要送她回去。 但这次她难得不拒绝,由着他。 回到家之后,阮棠如往常一般,只是她今天脚不方便,把检查阮甜甜和阮斐然的日常工作转移到了她的房中。 以往,这个时间点,她基本都会在酒楼,但今天扭了脚了,也去不了。 阮甜甜见她提前在家,并不是特别高兴,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学习量肯定是要增加了。 果然,她刚将昨天阮棠布置下来的诗词背完,阮棠又给她布置了抄写诗经的作业。 她虽不乐意,却不敢违背,只好拿着书本回了房间,躲在房间里开始写。 相较于阮甜甜的不乐意,阮斐然倒是高兴许多。 因为于他而言,读书写字这些,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也乐意做。 阮棠对他的要求也没那么多,抽查也是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 而阮甜甜在房中磨磨蹭蹭抄了一会儿书之后,支使巧绿去给她拿点心,趁机又悄悄溜出了房间。 只是她打开院门的时候,并未在门口看到楚穆他们的马车。 她不得不失望而归。 而楚穆的马车,在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出现在阮棠家门口。 楚穆今天送了阮棠回来,便回了府。 他昨晚答应了阮棠再来,所以他回去梳洗了一番,还特地换了一件好看的衣服,将头发全部束起,用白玉冠束着。 他今日没有让阮甜甜给青峰吃迷药,但也怕进去会被他发现,会影响他和阮棠的约会,所以他先让南风进去探一下。 果然,青峰那个人警醒得很,没多久,躲在暗处的楚穆便见南风引着青峰出来了。 而楚穆趁着两人缠斗的时候,悄眯越过院墙,进了阮棠的院子。 如昨晚一般,整个院子都静悄悄,且漆黑一片。 楚穆如法炮制,很快便进了阮棠的房间。 一切和昨晚无不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般犹豫,他径直走向她的卧床,在毯子前直接脱了靴子,走到床边,便撩开纱帐,钻了进去。 而后直接在床上躺下,便将阮棠揽入怀中。 一切做得轻车熟路,无比娴熟,仿佛他们这般已经无数次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床上的人,并未睡着。 今晚就是特意在等他的。 而此刻他的到来,也印证了阮棠的想法,昨晚发生的,并非是梦,而是真的。 楚穆真的来找她了。 阮棠眼眶有些热热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但她强忍,想要再多感受下。 然楚穆抱着她,却没有过多动作,也没有过多话语。 没多久,阮棠便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阮棠着实没想到,他竟然睡着了。 她在他怀里,微微抬头,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奈何卧房里的烛火全都被她吹灭了,且他又是背着月光照进来的方向,她看过去,只有一片漆黑。 可她今日早已做好了准备。 她动了动身子,将手伸进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夜明珠。 这还是她早年去南海那一片走商的时候,在一个渔民手中买下的。 一般极品的夜明珠都是要进贡的,百姓是不能私自留下的。 但这颗夜明珠因为品相不是特别好,亮度也不够,所以才被渔民留了下来,她也是无意见到,用了不少银两买下来的。 不过买了之后就一直闲置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光亮虽弱,但是近距离看一个人,倒也没有问题。 今天在孤儿馆的时候,她便有些怀疑褚九和楚穆到底是什么关系? 今晚她就能揭开答案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夜明珠拿出来,而后轻轻地移到她和楚穆上方。 当她看到是褚九的脸时,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就叫了出来。 好在她及时捂住了嘴巴,才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其实也猜到了个大概,但突然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褚九那张脸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排斥的。 同时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她将夜明珠收拢进自己掌心,才开始去扯他胸前的衣襟。 若他真的是楚穆,那么他身上可能会留下当年自己离开之前刺他那一刀的印记。 她虽然不知道他的容貌为何会改变了,但容貌再变,有些东西是不变。 除了那个她刺下的印记,他右胸那处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阮棠想着,只要把他的衣服拉开,一切都了然了。 可她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将他的衣襟拉开,无奈,只好去解他的腰带。 他的腰带并不难解,且以前她和楚穆在一起的时候,也帮他解过,很快便解开了。 可就在她再度去拉他的衣襟之时,他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棠棠,你要干嘛?”是楚穆原本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困倦。 阮棠心头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楚穆没听到她回答,再次开口,“嗯?棠棠?” “我……我看你穿得挺多的,怕你热。” 楚穆低笑了一声,两人本就离得近,阮棠只觉得那笑声仿若从他胸膛深处溢出,震得她脑子有些发昏。 “棠棠若是想,本王也是愿意的。” 楚穆说着,带着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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