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松开握着剑的手,塔娜也顺势倒了下去。 一旁的晓峰见状,丢下雪玉兽,忙上前扶住了她。 塔娜被刺中了心脏,短短的时间内,便已经气若游丝了。 晓峰抱着她,急得不知所措。 一旁的南风反应过来,赶紧朝监视成亦柳的那个暗卫吩咐道,“马上去请府医,要快。” 那暗卫不敢耽搁,转身便赶紧往外跑。 楚穆睨着成亦柳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掌心凝气,直接朝她袭击而去。 若是成亦柳有内力,这一掌伤不了她。 但成亦柳看着他朝着自己攻击而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甚至都没躲。 楚穆的掌心直接拍在她的胸口,她被拍得后退了几步,而后跪倒在地,大口呕出一口血。 楚穆也在此刻感觉胸口处,传来闷闷的感觉,气血似乎在上涌。 但他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怒气攻心所致。 而成亦柳气息奄奄地抬头看向楚穆,“殿下,为何?” 楚穆的脸上的阴鸷未散,刚才的那一掌,他确实没有探到成亦柳有内力,但他并不相信成亦柳。 现场所有人,只有她有机会推自己。 因为其他人都在他前方,且除了塔娜离自己比较近之后,剩余便是她了。 若是她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估计不会轻易露馅。 楚穆没有多想,再一次凝起掌气,朝她打去。 若是这一掌,成亦柳不反抗的话,她分分钟可能会死在楚穆的掌下。 可当他的掌要接近成亦柳的时候,南风从一旁出手,用双手夹住楚穆的手臂,逼迫他停住了攻击。 “殿下,不可!”南风一脸惊骇。 楚穆一脸阴沉地看着南风,“你要救她?你是本王的人,还是她的人?” 南风惶恐,“属下自然是殿下的人,只是殿下现在不可杀她。” “为何不可?” 向来就没有人敢这样暗算自己的。 他可以杀人,但是绝不会允许别人借他的手杀人。 “殿下,你身上有蛊,是她种的,若她死了,殿下恐怕也有生命危险。” “蛊?何其荒唐!” “殿下,是真的,她死了,殿下也会受到波及的。” 虽然南风不知成亦柳死了,他家殿下是否真的也会死掉? 但他不敢冒险啊! 一旁的成亦柳的听了,抬头朝楚穆露出一抹笑,有几分阴森。 “南风大人说的没错,我死了,殿下您,也会死。” 而另外一边的塔娜,便晓峰半搂着躺在地上,等着府医到来。 但她嘴里不停的吐血,还插着剑的伤口也在冒血,晓峰已经急得不知该给她捂伤口还是擦她嘴里吐出来的血。 塔娜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气力在一点点地被抽走,她似乎已经知晓自己可能不行了,她朝晓峰蠕动着嘴巴。 但因为她伤势重,发出的声音很小。 晓峰不得不低下脑袋贴到她嘴边。 塔娜微弱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蛊……蛊不……不在……她……身……上,可……杀!” “告……告……诉……姐姐,对……不……起!” 塔娜说着,眼角流下一横清泪。 她望着蔚蓝的天空,今日阳光明媚,凉风习习,是个好日子。 “阿爹……阿娘……对……不……起……”塔娜蠕动着嘴巴,轻轻唤着。 晓峰的脑袋已经离开她的唇边了,看着她突然嘴角浅笑,叫着阿爹阿娘,突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只是一瞬,塔娜突然猛地睁大眼睛,眼中是不可思议,手也抬起来在空中乱抓,“哥……哥……” “哥……哥……爹……娘……”她嘴里不停地叫着,眼睛也定定地看着天空。 府医这时也被请了过来,他连忙跪在地上为塔娜号脉。 又去检查她的伤口。 只是一会儿,他便抬头看向晓峰,摇了摇头。 晓峰一脸悲怆,一时不知所措。 而塔娜的手也在这时无力地垂了下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眼头处还盈满了泪水。 晓峰颤抖着手摸上她的脖颈,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们和塔娜相处的时间虽然还不足一年,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加上塔娜和阮棠又是姐妹,晓峰现在甚至都不敢想象,阮棠若是知晓了,如何接受? 他明知已经回天乏术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哀求那个府医,“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她。” “公子节哀。”府医终是站起了身。 晓峰哭得不能自已。 而这时南风的声音传来,“殿下,真的不能杀她。” 晓峰突然想起了刚刚塔娜说的话。 他朝楚穆那边吼道:“蛊不在她身上了,可杀!” 成亦柳本来还一脸得意,觉得楚穆不敢杀她。 突然听到晓峰的话,她脸上一变。 楚穆自然也是注意到她脸色剧变。 成亦柳生怕他真的杀自己,连忙解释,“你莫听他胡说,若是我死了,殿下必定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楚穆却似乎不为所动,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冷,脚步也朝她这边一步一步踏过来。 成亦柳看着楚穆,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着身子。 她在楚穆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她才抬起手,做出一个手势,而后喃喃有词。 没多久,大家便听到了扑哧扑哧的声音,一只黄金蛊从远处飞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飞向成亦柳。 若是刚刚楚穆不相信蛊这一说,现在却是彻底相信了。 成亦柳看着飞向自己的蛊虫,心里的恐惧才稍稍减缓。 只是她刚将提着的心放下了一点,只见楚穆在蛊虫快要接近她的时候,突然快步上前,一把便将那蛊虫握在了手里。 成亦柳震惊,她如何都想不到,楚穆会突然抓住这蛊虫。 而蛊虫在楚穆握住的那一刻,先是在他手中挣扎了一会儿,没一会儿,楚穆便感觉他手心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张开手掌。 可那蛊虫已经将他的手心撕开了一个血口子。 且在众人的震惊中,直接从那个血口子里钻了进去。 成亦柳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从未想过,这蛊虫会进了楚穆的体内。 楚穆也很震惊,看着手掌上的血口子,一时没了反应。 成亦柳的计策完全被打乱,她脑子也在这一刻清醒过来,她连忙从地上爬起,准备逃跑。 但下一瞬,她的脖子上便架上了一把剑。 是南风。 “成亦柳,你想去哪?” 成亦柳逃不掉了,愤恨地瞪着南风。 楚穆本来想杀她的,但现下突发变故,他预料不到这蛊虫会进了他的身体,未来会有什么副作用未可知,且这蛊又是她饲养的。 所以只能先留着她。 他下令,“将她关进地牢,严加看守,待本王将那蛊弄出来后,再收拾她。” 说完,才转身走向晓峰和塔娜。 只是刚挪动脚步,心脏那处突然刺痛起来,脑袋传来剧烈疼痛,他整个人就一瞬间,便跪倒在地。 “殿下,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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