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手足无措,他有些后悔带她出来了。 难怪人家总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看来真不假。 明明被砸的是他,明明被占了便宜的也是他。 现在她这般,怎么感觉他自己好像一个欺负小女孩的大灰狼? “你不要哭了,行吗?要不哥哥给你买糖吃去?”青峰无奈,只好拿出哄小孩子的那一套。 但塔娜听到他说买糖吃,哭得更起劲儿了。 青峰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他也见过阮棠哭,但是也没有像这般难哄的。 咋会有人越哄越哭的。 “只要你不哭,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了,别哭了,好吗?”青峰实在没办法了,就差跪地上求了。 还好现在阮棠和楚穆已经进去风月阁了,不然给阮棠见到,肯定不会轻饶他。 光是扣他的工钱都不知道要扣多少。 塔娜泪眼朦胧地看着青峰,见他剑眉紧蹙,还一脸愁容。 她这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 “青峰哥哥,我……我不要你什么,你……不生我气就好。” 青峰松了一口气。 “我不生气,一点都不气。” 他即便真的生气,此刻也不敢气了。 这女人哭起来,还真是可怕。 塔娜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还有,我不是小孩子了,青峰哥哥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想着给我买糖吃,可以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只要别哭就好。” 青峰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能离她远点便离她远点,坚决不单独带她出去了。 可塔娜并不知晓青峰心里所想,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要不我们还是先不要回去,我们去找姐姐好吗?” 她对那个风月阁还是很好奇的。 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竟然还有客人,关键是这里的小厮竟都长得那么标致。 她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饭店,这么奇怪。 “算了,给你姐姐知道,我带着你出来,我吃不了兜着走。” 塔娜知道阮棠一直以来都不想她和青峰在一起,她虽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不想青峰被姐姐责怪。 也就只好作罢。 “那好吧。” 塔娜一同意,青峰便马上将她带着,就往别院里飞去。 到了别院后,将她放下,人就立马消失了。 他直接去了含香楼,当站在门口处,看着里面的莺莺燕燕时,才松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已经很久没来这种地方了,以前即便来了,他也只是喝喝花酒,对这里的花姑娘,没多大兴趣。 他的女人是挺多的,但他向来也是谨慎的,能上他的床的女人,他也是有要求的。 虽不用一定要是完璧之身,但起码私生活不能是混乱的。 像那种一双玉臂千人枕的,他是坚决不会碰的。 他像以前一般,随意点了一个艺伎,便叫了一壶酒,边喝酒边听曲。 只是听到一半的时候,那个艺伎突然在他身前跪下,“求公子怜惜,帮帮奴家。” 青峰本来是斜躺在美人榻上,闭着眼,饮着小酒。 听到这么一句,他蹙眉睁开眼。 眼前的艺伎生得还算端庄俏丽,只是她眼眸中挂着泪,顿时让青峰心生烦躁。 他今天是踩的什么狗屎运,怎地个个女人都在他面前哭? 那女子见青峰脸上露出不悦,马上从地上爬起,直接攀到青峰的身上。 “公子,奴还是完璧之身,你若要了奴,替奴赎了身,奴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女子的突然靠近,让青峰更加不悦。 特别是她身上的那股胭脂味,浓得呛鼻。 他抬手将人拉开,自己也坐起身来。 “大爷我没有替人赎身的习惯,姑娘你找错人了。” 可那姑娘不死心,再次挨到青峰身边。 “公子,你就可怜可怜奴吧,我原也是勋贵人家里的姑娘,家中为官的长辈犯事,才累得奴进了这里,奴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若是公子愿意,奴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的。” 说着上前勾住青峰的脖子,红唇便往他唇上送。 只是她的唇还未挨到青峰,就被青峰扯开了。 他愤愤地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脸嫌恶。 “这含香楼的服务真是越来越差了。” 青峰丢下一腚银子,转身出了雅间,而后离开了含香楼。 喝个花酒都不能让人安生,青峰第一次觉得烦躁不已。 刚才那个女人将红唇送上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犹豫了片刻的。 他想到了塔娜意外落在他嘴角的那一吻,当下他是真的有想要接吻的念头。 刚刚那个女人嘟着嘴巴的时候,他想着要不要试试。 可是当那女人越靠越近的时候,他只觉得恶心。 他一脸烦躁,去了一家酒馆。 风月阁这边,阮棠被楚穆带着来到门口的时候,便一脸惊讶。 她没想到楚穆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你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阮棠转头,疑惑地看着楚穆。 “你不是想来吗?” 阮棠:“……” 她是想来,可是好像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想来吧? 阮棠可不敢承认。 “你不是爱看美男吗?本王不是小气之人,你想看,便带你来看。” 阮棠:“……” 她想看美男?她有吗? 阮棠看着楚穆,突然后背惊出一身汗。 他这是试探自己? “谁说我想看的,我不想看,我们还是走吧,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来。” 阮棠说着,就想转身走,但楚穆哪里如她的愿,将人拽住,直接就拉着往风月阁里面走去。 但阮棠故意往他拽着自己走的反方向使力,似在告诉她,她真的不想,是他非拽着自己进去的。 可是当他们进了风月阁的大门之后,里面迎出来几个长得帅气,又风度翩翩的男子,阮棠直接便看痴了,连挣扎都忘了。 一直由着楚穆拉着她往里走。 楚穆又何尝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见她一副,眼睛都要冒星星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但他还是保持着平静,他今晚的目的,是要揪出她的那个老相好,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眼睛长头顶上了,敢跟他的人卿卿我我? 两人被带进了风月阁的正厅之后,阮棠才知晓,什么叫做销金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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