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又开始专心的处理起他的折子来了,好似刚才的小插曲与他无关一般。 反倒是床上的阮棠,就难捱了。 蒙着被子的她,不到片刻,便觉得呼吸不畅,最后不得不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她的目光悄悄地看向楚穆这边。 待见到楚穆一副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反而还能专心的处理公务,她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气。 她有些愤懑地将身上的被子踢掉,还故意弄出声响。 可楚穆却仿佛听不到一般,头都不曾抬一下,那是没有看她一眼。 平时的楚穆,一点都不像此刻一般。 若是两人共处一室,他都恨不得化身为狼,将她吃干抹净,现在明知她难受,反倒假装起矜持来了。 阮棠气得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去,故意不再去看他。 而这边的楚穆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抬起眸。 待见她背对着自己躺着,虽然没有不能看见她的脸,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她,恨得已经气得牙痒痒了。 但他就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向自己求救,向自己示弱。 是以,他看了一眼她,便又垂下眸子,将视线重新回到手里的折子上。 以往,若是与她共处一室,特别是这样的燥热的夜晚,别说看折子,离她远点,他都不乐意。 恨不得贴得她紧紧的。 但是此刻他却莫名心生愉悦,这折子批得也很起劲儿,效率都高了不少。 然,侧过身的阮棠,也就躺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再次看向楚穆,见他还是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顿时气血上涌,人直接从床上坐起。 这次楚穆终于被她的动静引得抬起了头。 但他的眸子刚定在她的脸上,阮棠便直接下床,快步朝他这边走开。 楚穆手里还拿着折子,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阮棠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 楚穆的刚开口,阮棠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给老娘过来好好伺候。” 说着就把他从软榻上揪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襟就往床那边走去。 楚穆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配合着她。 待到了床边,阮棠定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转过身来。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虽然大部分都是他主导的,但是第一次好歹也是她自己完成的。 她的手从揪住他的衣襟,改为直接扒。 没一会儿,楚穆上半身的衣服便被阮棠褪到腰间。 待他坚实的胸膛袒露在她面前,她手指动了动,随即两只手掌覆了上去,用力便将楚穆推倒到床上,而她的人也直接跨坐了上去。 楚穆被她的这一动作弄得怔愣了半会儿,思绪好似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胆子很大,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便把他剥了个精光。 只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她却手抖了。 虽然他被点了穴,下了媚药,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特别是弄了好久都没能成功。 好不容易成功了,她都疼得发抖。 当时的她,差点将自己折磨疯了。 此刻见她难得故技重施,他顿感心情无比愉悦。 他甚至将手枕在脑袋下,就这样,由下而上地睨着她。 阮棠坐上来之后,便直接趴倒在他身上,双颊来回的蹭着他的胸膛和脖颈,那模样就像是求抚摸的小猫咪。 只是她这样的动作,挠得他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好几次差点就控制不住,将她反制压倒。 可他生生忍住了。 他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做? 阮棠蹭了好一会儿了,竟然下来,躺倒在他身旁。 随即侧眸看向他,“还是你来吧,你流程熟悉些。” “……” 楚穆也侧眸看向她,一脸无语。 但他这次却不听她的,依旧恣意地躺着不动。 等了好一会儿,见他真的不打算有所动作,阮棠急了。 “你什么意思?平时不是恨不得化成一夜七次郎吗?现在拿乔了?” “本王想重温下棠棠服侍本王的滋味,像第一次那般……” 阮棠眉眼蹙了起来,随即那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她身上的躁意也越来越烈。 “棠棠若是不记得,本王可以帮你回忆,你的那本《香楼秘籍》,本王帮你带来了,就在你的枕头下面。” 艹!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国粹! 敢情他是早已准备好,就等着自己上钩的。 阮棠正打算啐他一口,然后放弃的时候,他将那本生动的小人动画书从枕头下抽了出来,盖到她的脸上。 她将动画书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正对着她眼睛的正是一幅活色生香的高难战斗姿势。 阮棠顿时双颊爆红。 正想把书扔了的时候,楚穆却翻身压了过来,也顺势将她手里的书压住,不给她丢掉的机会。 “棠棠,要不今晚,我们就把这书上的姿势都来一遍?” 啐!来你个大头鬼! 但楚穆没有给她机会,人直接便吻了下来…… 阮棠本就难受,楚穆的这一吻,于她而言,就像是那地底下冒出来的甘泉,让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也忘了挣扎。 不知不觉,她的双手也攀上他的肩膀,随即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忍不住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 楚穆抬手一挥,床上的纱帐落了下来,轻轻扫过地上。 烛火映照在纱帐上,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这一夜,楚穆将阮棠折磨地嘤嘤哭泣,也没忘了事前说好的,将这小人书上的姿势都来了一遍。 反正折腾到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的时候,阮棠才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床,沉沉睡去。 楚穆则是满面春风地起床上朝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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