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被她骂得一脸懵。 同时还有塔娜,亦是一脸迷茫。 “我没打算欺负她。”他又没病,欺负人小女孩干嘛? “是啊,青峰哥哥怎么会欺负我?”塔娜附和。 说完,两个都是一脸狐疑地看着阮棠。 但阮棠并未发觉什么不对,拉了拉塔娜,“我们自己去吃,你别管他。” “嗯,你们去吧,我有事要出去办,没空吃。”青峰也同意,说着便抬脚往外走去。 塔娜丢下阮棠跟上青峰的脚步。 “有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去吗?” “不了,事情有些紧急,我需要先去处理,免得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说着,青峰还特地转头看向阮棠。 而后接着说:“免得有的人脑子简单,被别人骗了。” 阮棠见他看着自己说这样的话,顿时心生疑惑。 但是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青峰见她一脸傻傻的,哼了一声,便丢下她们两个,快步往楼下走去。 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客栈了。 塔娜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脸上也生出几分失落。 阮棠见状,又是一阵心疼,连忙上前安慰。 “塔娜,你放心,姐姐定会帮你的,他要是敢不娶你,姐姐就找人将他阉割了去。” 塔娜嘴角一抽,一脸惊恐状。 “姐姐,你莫要伤害青峰哥哥,我要嫁给他,是我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不想娶我,姐姐万不可勉强他的。” “这可由不得他。” 塔娜见阮棠面色沉沉,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连忙解释道:“姐姐,不可,你这样,青峰会以为我是个母老虎,那他更加不会喜欢我了。” 都说爱上一个人会使人卑微,果然如此。 塔娜都被青峰占了便宜去了,她竟还这般卑微地不想要伤害他。 可她不知,青峰刚才凶神恶煞地想要去找她算账,那模样仿佛是要吃人一般。 “傻姑娘,他不值得,若不是他占了你便宜,姐姐是坚决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塔娜更加疑惑了,“姐姐,你说什么呢,青峰哥哥何时占我便宜了?” 若是说救她的那时,那也是她主动去抱他的,若是说占便宜,那也应是她占他的便宜。 他送她下山的时候,都不曾逾矩半分,一直对她都是彬彬有礼的。 又怎么会占她便宜? “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那个了吗?” “哪个?” 塔娜被她越说越懵。 阮棠蹙眉,只道她是个傻姑娘,都这样了,还是傻乎乎的。 无奈她只好附到塔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不是都跟他圆房了吗?肯定是要嫁给他的呀。” 若是青峰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她管不着。 他们可以是你情我愿,但是塔娜不行。 因为塔娜不止是她的表妹,亦是她的救命恩人。 然,塔娜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俏脸涨得通红,随即一脸羞赧,又不知所措地嗔道:“姐姐你莫要乱说,我何时和青峰哥哥……” 她是喜欢青峰哥哥,可她亦不是那般轻浮孟浪之人,怎么会轻易就将自己的交付了出去呢? “青峰哥哥不是那种人,怎么会那般对我。”塔娜低着头小声说着,脸上早已赤红一片,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 阮棠瞠目结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塔娜。 良久后,才开口道:“你说你没有和青峰那什么?” “自然是没有的,姐姐莫要再乱说了。” 塔娜都恨不得去捂阮棠的嘴巴。 得到塔娜再次肯定,阮棠倒是自己先捂上了自己的嘴。 这青峰这么不靠谱的吗? 明明没有和塔娜什么,那他为什么要承认? 他是疯了不成? 害她差点毁了塔娜的清白。 她连忙拉住塔娜的手,一脸歉意:“是姐姐弄错了,对不起,差点就……”biqubao.com 阮棠不敢再说下去了。 生怕旁人经过听了去。 “没事,我不怪姐姐的。” 她知道阮棠是着急她,才会弄出这样的乌龙的。 “我们下去吃饭吧。”说着塔娜便拉着阮棠往楼下走去。 这边楚穆早已坐在楼下,点了不少菜和茶点正等着她们,但因为刚才阮棠对他视而不见,他还有些生气,是以,并不打算主动叫她。 但是想着她应该会自己过来的。 可不曾想,她们刚下来,便被莫格截了胡。 莫格也是刚从另外一个楼梯下来,正好与她们迎面碰上。 “哥哥。”塔娜一见莫格便高兴地迎了上去。 莫格还是有些不习惯。 前世的他,是没有兄弟姐妹的,是以突然有了一个妹妹,他很难适应。 但为了不让塔娜发现端倪,他只好也热络地回应了她。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阮棠身上。 “你们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我和姐姐正准备下来吃。” “那我们一起吧。” 说着,三人就近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丝毫没有人注意到靠窗那边位置的楚穆。 楚穆眸底暗色沉沉,盯着那道身影都快要迸发出冰刀来了。 刚坐下来的阮棠突然哆嗦了一下,一股寒意自后背升起。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道:这地方怎地还是这么冷? 很快,莫格便叫来了吃食,几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期间,阮棠还凑到塔娜的耳边劝道:“既你和青峰没有发生什么,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喜欢他了,他真的不适合你。” 若是让她知道,青峰莺莺燕燕多如牛毛,她必定会大跌眼镜的。 届时只怕更加伤心。 既如此,倒不如早点斩断了她的这点情丝。 长痛不如短痛。 可塔娜却摇摇头,“我觉得青峰哥哥挺适合我,姐姐,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阮棠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看来这是一个持久战啊! 以后怕是每天都要在她耳边叨上几句,说不定时间长了,她可能真的就不喜欢青峰了呢? 阮棠重新埋头吃饭。 只是这后背依旧是觉得凉飕飕一片。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背,随即转头,想要看看是不是掌柜忘了关窗,让冷风吹进来了。 可她一转头,便撞入了一双幽深诡谲的眸子,只见那眸子的主人,脸色沉沉,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片刻后,‘咔嚓’一声,那人手中的筷子断成了两截。 又是‘啪’的一声,他将筷子拍在桌面上,随即起身朝她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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