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去把她家小姐给救出来。 “我知道那皇家园林在哪里,我们叫上青峰,一起去救小姐。” “我现在便去寻他。” 晓峰说完,便出了棺材铺。 凌青趁机把需要用到的解药准备好。 待晓峰带着青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几人商议了一下对策,便带上装备出发了。 青峰身上的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了,功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一路上,他忍不住对着春晗叨叨:“我说你们这急性子能不能改改?在等上我一两日,我便要去救你们了,现下可好,搞出那么多幺蛾子。” “那皇家墓宫可不是那么好闯,里面多少机关毒药?能不能活得把人救出来都未可知。” 青峰没有在阮棠手底下混的时候,便搞过倒斗那勾当。 大墓进去了,不一定有命出来。 “不会的,我今天进去过,没看到里面有什么机关毒药。” 春晗把她今天的所见所闻又说了一遍。 可青峰却笑她天真,“宁王在的时候,自然那机关和毒药肯定都没,那可是他的墓,但你觉得他离开后,那里还能像你看到的那样?” “那怎么办?”春晗到底只是个小丫头片子,立马就慌了。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话间,几人的马匹就到了皇家园林。 此刻已然天黑,白天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四周黑下来了,突然有股渗人的感觉。 春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青峰却下了一个让她更加害怕的命令。 “春晗,你在外面等着,我们几个进去,里面可能会有机关,你不会武功,会有危险。”biqubao.com 可春晗一听要一个人在外面等着,顿时急了。 “我不要,我也要进去。” 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她哪里敢?她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黑呼呼一片,时不时还传来一些鸟兽的叫声,更加渗人了。 青峰疑惑又无奈地看着她,“你进去只会拖我们后腿,乖,在外面等着。” “我怕……”春晗不得已说出了自己不愿意待在外面的理由,“这里太黑了,我一个人怕。” 青峰无语住了。 只好转头吩咐晓峰,“要不你在外面陪她?” 晓峰摇摇头,“我要进去救主子。” 青峰无奈,“那你负责带着她,别给我拖后腿。” 虽然他们几个各有所长,但是青峰向来都比较傲娇,不怎么看得上晓峰和凌青那点三脚猫功夫。 春晗就更甚了,她是一点功夫都不会,还尽会和自家主子闯祸。 晓峰无所谓,自然是应下的。 一行人决定好,就一起往墓宫那边走去。 不像白天那样通行无阻了,这时的墓宫门已经关上了。 青峰会些开墓的技巧,这墓门倒是也没难倒他。 不到半刻钟,石门就被打开了。 进去之前,凌青给每人派了一颗药丸,“万一里面有毒气,这药丸可解百毒。” 几人把药丸吞了,才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去。 刚开始几人拿着火折子还特别小心翼翼,可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墓宫里面灯火通明,而且一路上还通行无阻,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暗箭。 几人不由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渗得慌。 “小心有埋伏。”青峰不由地提醒道。 可是一直到他们走到放置阮棠的那个主墓室,都没有什么事情出现,一直都是风平浪静。 几人站在原地,四周都看了遍了,确定了真的是没人,才七手八脚地跑到那个水晶棺旁。 青峰、晓峰、凌青三人合力把水晶棺盖移开。 待看到里面的阮棠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青,赶紧给主子解毒。” “好。”凌青应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掉布塞子,倒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塞进阮棠的嘴里。 而后抬了抬她的下巴,让她能顺利把药丸吞咽下去。 他们四人就这样趴在水晶棺旁,等待着阮棠醒来。 可过去了将近一刻钟了,阮棠依旧没有反应。 “凌青,你这解药到底有没有用?小姐怎么还没醒?”春晗忍不住抱怨道。 “当然是有用的,你们别急,解毒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再等半刻钟,主子肯定会醒来的。” 很快半刻钟又过去了。 可阮棠依旧没动。 “你该不会是拿错解药了吧?”青峰也质疑道。 凌青也有些急了,额头上都是急出来的汗珠子。 “不可能,我检查过的,不可能错的,这药就是解三步莲的。” 可阮棠确实是没有反应,他心里不禁也开始怀疑,是这药有问题还是真的拿错了? 可出发前,他确实是仔细检查过的。 他沉思了片刻,看向春晗,“该不会是你给小姐吃错了毒吧?” 这下几人齐齐看向春晗,春晗顿时也急了。 她当时确实是给了小姐三步莲啊,不可能有错的,那瓶子上写着名字的。 “不可能,那瓶子上写着名字的,怎么会给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凌青装错了药。” 晓峰、青峰:“……” 青峰:“我真是服了你们了,现在要怎么办?那主子现在是真死还是假死?” 春晗听到这,顿时眼眶就红了,顷刻间,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小,小姐,不会真的……哇……”春晗说着,失声痛哭了起来。 而春晗的哭,也似乎感染了凌青和晓峰。 两人眼眶也不由地红了起来,虽然眼泪没有掉下来,但是那模样,青峰看着头疼不已。 “哭什么哭,先把主子弄出去再说吧。” 真死假死,弄回去研究了再说。 青峰的话提醒了他们,晓峰和凌青抹了抹眼睛,和青峰一起准备把阮棠从水晶棺里抬出来。 可当几人准备就绪,准备抬人的时候,阮棠突然发出了一声咳嗽。 她的模样像是被憋了一口气,突然喘了出来一般。 几人看到此情景,再次面面相觑,顿时高兴地叫了起来。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主子你终于醒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 说着凌青哭了起来。 而阮棠咳嗽完,感觉胸腔里涌入了空气后,才缓过劲儿看向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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