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扬下楼招呼江瑶她们。 “游累了吧?给大家准备了点下午茶,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听到有下午茶,徐明霞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响了起来。 她想去吃东西,不过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比基尼,“学长,我们先去换身衣服。” 周美仪和马嘉琪当然没有意见,江瑶只好也跟着去。 江瑶来的时候穿的是身宽松休闲的运动服,头发刚才游泳的时候打湿了一点,但好在她挽的丸子头,并不显得凌乱,索性就这么出去了。 这次换衣服大家动作倒是很快,游了一下午也累了,此时肚子急需补充些能量。 书房内。 霍沉风起身:“走吧,你就不好奇哪个女孩把我弟都迷得流鼻血。” “呵。”对面男人冷着脸也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客厅茶歇早就布置好了,正经的英式风格:精致的三层甜品台错落摆放,其间搭配着五颜六色的果盘,还有一套专门泡茶的骨瓷茶具。biqubao.com “大家随便,别客气。”霍继扬端着茶杯在沙发坐下,唇边带着浅浅的笑。 “谢谢学长,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徐明霞早就饿了,直接叉了一块慕斯蛋糕到盘子里。 看到徐明霞开动,周美仪和马嘉琪也没客气。 江瑶只叉了两块水果放在盘子里,慢慢咬。 大家沉浸在美食之中,顾不上说话。 客厅一侧却忽然响起两道脚步声:“继扬,这么热闹也不叫上我们一起。” 霍沉风和陈宴北并肩朝这边走过来。 霍继扬起身迎上去,“大哥,陈少,正准备上楼叫你们呢。” 听到动静,徐明霞几人也放下餐具,抬眸看过去。 这一看,她们再也顾不上填饱肚子,因为眼前出现的两个男人,比甜品更加诱人。 两人长相都相当出色,一个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一个表情冰冷莫测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 大家都在往那边看,江瑶咽下嘴里的水果,转过头—— 啪叽一声,她手里的水果叉顿时掉到了地板上。 陈、陈宴北怎么在这?! 对上男人幽冷漆黑的眸,江瑶红唇微张,眼神如同受了惊的小鹿。 陈宴北戏谑地勾了勾唇,声音低沉冷冽:“继扬,不介绍一下?” 话是冲着霍继扬,但视线却一直锁定江瑶。 “好啊,陈少。”霍继扬不动声色地挡在江瑶面前,“这几位都是我学校的学妹,她们期中体育要考蝶泳,所以约着来我家练习。” 说完,霍继扬又转头跟江瑶她们介绍:“我大哥霍沉风,陈家大少爷陈宴北。” 商业新闻里面经常有霍沉风的照片,大家并不陌生。 但陈家,徐明霞惊讶得说话都有点哆嗦:“是、是新闻天天报道的那个陈家?” 霍继扬点点头。 徐明霞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没想到今天这趟居然见到陈家大少爷。这位可是号称香江太子爷,只闻其名很少看到他的照片出现在新闻里。 不过还是流出过一张照片,当时只觉得样貌惊人,但远不及今天本人站到这里有冲击力。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冷也是真的冷。 徐明霞跟他视线对了一下,现在还觉得手脚冰凉。 其他几个同伴跟徐明霞的心理活动可谓一模一样。 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到霍家兄弟身上。 江瑶被霍继扬挡着,看不见陈宴北,她又怕这行为被某人误会,只好借着捡水果叉的机会,从霍继扬背后出来,走到沙发坐下。 霍沉风这才看清楚弟弟身后女人的模样。 怪不得他这弟弟要流鼻血了,饶是他这样见识丰富的也被震惊到,这女孩子的确长了一张让男人精血翻涌的脸。 “继扬,这位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嫁了娃娃亲的学妹吧?”霍沉风笑着问道。 霍继扬没想到大哥会这么直接把这事点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冲江瑶解释道: “你别误会江学妹,我听你舍友说你一个人从内地过来履行娃娃亲的婚约,对方还是个残疾人,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而已,就在我大哥面前提了一下。” “我大哥手下有一家非常专业的律所,很擅长打离婚官司,你要是想离婚,我们可以帮你。” 听着霍继扬的话,江瑶瞳孔微缩,眼神比刚才更加惊怕,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学长,我没有想离婚!” 完了完了,这事怎么传成这样了?江瑶下意识就去看陈宴北,果然,男人表情阴沉得可怕。 她刚想说点什么找补,徐明霞已经接过话:“哎呀,瑶瑶,既然学长都开口了,你就让他帮你吧。你想啊,你这么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确定要跟个残疾人生活一辈子?” 周美仪和马嘉琪都是谈过恋爱的,知道情侣在一起总会做些爱做的事,瑶瑶要是嫁给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那往后的幸福怎么保障? “瑶瑶,你没拍过拖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没有歧视残疾人的意思,但……反正就是有时候不方便嘛!” “是呀,你看着别的男生抱着女生亲亲抱抱举高高,你就不羡慕吗?何况他眼睛还看不见,白瞎你长得这么好看。” 两人一人一句劝着江瑶,霍氏律师团在香江是出了名的,有他们出马,瑶瑶肯定能顺利离婚,这种机会当然要把握。 “学妹,你的意思呢?”霍沉风也表态了。 江瑶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哪里知道舍友会把这事传得这么离谱,她告诉她们的时候可没说过要离婚啊?而且也没说自己过得不好。 看着某位男人阴沉得吓人的脸,江瑶再次郑重解释:“霍先生,我舍友误会了,我没有想离婚,我跟我先生很恩爱,虽然我们订过娃娃亲,但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是双方自愿的。” “还有啊,我先生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了。” 说到这,江瑶下意识又朝陈宴北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忽然觉得有点奇怪,陈宴北的眼睛怎么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他、他眼睛……能看见了? 没等她确认,陈宴北唇角便勾起一抹冷笑:“江小姐的经历真是让人同情,如果有需要,我手下也有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团,保证让你顺、利、离、婚。” 最后几个字,男人语气倏然加重。 江瑶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想过离婚。”可恶,她明明长嘴了,却完全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即使把真相说出来也不合适,因为刚才舍友们可是一人一句残疾人,要是知道她们口中的残疾人就是陈宴北,那尴尬场面,光是想想都脚趾抠地。 哎——,江瑶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顾及舍友的感受,直接承认自己是陈家大少奶奶得了,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看她这幅模样,霍继扬以为她是有苦难言,顿时拍着胸脯表示,“江学妹,你真的不必担忧,我会帮你把一切都处理好。” 江瑶已经懒得解释了,她注意力都在陈宴北身上,见男人已经起身,她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陈宴北跟霍沉风的事情早就聊完,本来他就打算先走,不过是忽然看到楼下的江瑶,才陪着在这坐了这么久,没想到…… 见好友要离开,霍沉风起身,“我送送你。” “不必。”陈宴北丢下两个字,快步往外。 霍沉风倒跟他不见外,闻言又慢悠悠地坐回沙发。 眼看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厅门口,江瑶才赶紧起身:“忽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我也先走了。” 丢下一句解释,她就追了出去。 陈宴北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车子就泊到离门口最近的停车区。 江瑶追出来后,一眼就看到男人往门口的身影。 她赶紧追了过去。 “陈宴北,你听我解释呀,跑那么——”江瑶追得气喘吁吁,双颊绯红片片,说一句话要喘两声。 陈宴北俊脸黑沉,完全没有停下等她的意思。 江瑶索性直接拽住他的胳膊,“陈……宴北,这事就是个误会,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哦?哪样?”陈宴北转头,目光冷沉地盯着她,声音冷彻心扉。 “是嫁给我这个残疾人委屈你了?还是你想离婚的事?” 江瑶解释道:“我没有想离婚,是我舍友误会了,然后又把错误的理解传给了霍继扬。” “呵。”陈宴北冷冷甩开她的手,“霍继扬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霍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好心到会管女同学考不考试,离不离婚?连夜店都不去的男人,怎么会随便带女生来家里?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霍继扬中意他的女人。 一想到江瑶穿着泳衣出现在霍继扬面前,陈宴北心里的火气就压抑不住,蹭蹭往上蹿。 江瑶知道这事错在自己,陈宴北发脾气她能理解,手被甩开,她又厚着脸皮黏上去,这次手指一根根插进男人指间,来了个十指紧扣。 “我是跟着我舍友去的,哪里知道霍继扬什么想法嘛,再说了,我一开始就表明我已婚了,就是说到已婚这事,大家才好奇我的婚事。呐,我怕舍友知道我的身份相处起来不自在,就没说实话。但离婚的事,真的是他们自己想象的。”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有什么话我们回家面对面沟通好不好?”回家她才好亲亲抱抱的撒娇,把冰块捂热呀。 江瑶握着男人的手摇了摇,声音娇滴滴的:“我想不想离婚你还不知道吗,我做梦都在和你亲亲爱爱,怎么会要跟你离婚呢?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回家到小被窝里慢慢聊。” 江瑶小嘴抹了蜜一样,哄起男人完全不害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只要男人爱听。 也不知道哪句土味情话奏效了,这次陈宴北没再说话,但也没放开她的手。 两人手托着手走到车边,陈宴北才开口: “上车。” 江瑶立刻笑眯眯地放开他的手,坐上副驾驶。 陈宴北拉开车门,进了驾驶座。 在车内安全的环境,江瑶没去触男人雷点,转而换了个话题:“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呀?是今天吗?” 说到这个话题,该陈宴北词穷了,他总不能说自己眼睛早就好了。 没等到回答,江瑶以为男人还在生气,乖乖闭嘴了。 车子驶出霍宅。 江瑶视线不经意扫过窗外,“诶,明讯集团的人居然还在?” 此时,麦正良和cici也看到了陈宴北的车。 做媒体的必须要有足够敏锐的嗅觉,麦正良看着那个车牌:“陈家大少爷的车怎么在霍宅?难道霍沉风刚才一直在跟他聊事?” 霍沉风见陈宴北,独独不见他? 旁边的cici比老板知道得多一点,想到冯美琳和陈家大少奶奶闹矛盾的事,再看到陈家大少爷的车出现在这里,她忽然悟了! “麦抠,走,我们跟上去。我知道客户不续约的原因了。” 来不及解释,cici已经带着老板钻进车里,启动车子朝陈宴北的车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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