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段路,江瑶低头翻看着自己的手包,摸到什么东西后,她眼底倏地亮起来:“喂,陈宴北,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 陈宴北扬了扬眉,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 袖子被挽上去一截,男人手腕坚实有力,内侧几条纵横的青筋微微鼓起,一直延伸到宽大的手背,有种蓬勃愈发的力量感。往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是那种手控看了会尖叫的程度。 江瑶没忍住盯着男人的手看了几秒,脑海里情不自禁闪过几个少儿不宜的片段,脸颊微微发烫。 “在看什么?”男人虽然失明,但感觉十分敏锐。 江瑶走神的几秒,他已经有所察觉,宽大手掌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没、没什么。”江瑶红着脸将话题囫囵过去,低头从手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红丝绒礼盒。 礼盒里是她下午偷偷买的戒指,结婚总得有点仪式感,她轻轻拉过男人大手,将戒指套进无名指,声音娇软清甜: “陈宴北,新婚快乐呀。” 戴戒指的时候,江瑶纤白指尖无意间蹭过男人手背凸起的青筋,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从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她心脏猛地一缩,砰砰砰地急速跳动。 江瑶赶紧缩回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简直太犯规了,一只手就把她撩成这样。 感受着左手无名指传来的束缚感,陈宴北目光幽深了几分,右手手指拨弄着戒指转动了几下。 随即他收回右手,慢吞吞伸进西裤口袋,摸出一个什么东西,随手朝江瑶的方向一递, ——“新婚快乐。” 男人低冽冷沉的嗓音回荡在车厢内,如金石振振。 那一瞬间,江瑶觉得自己耳朵都要怀孕了,心里又微微有些惊喜,没想到还有礼物收。 她红着脸,面带娇羞地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粉色丝绒礼盒,正面有品牌低调的logo浮雕,是某个国外经典品牌,即使在后世也售价不菲。 江瑶打开盒子,一枚璀璨夺目的粉色钻戒出现眼前。 “好漂亮!” 她情不自禁感叹出声,目光亮晶晶的。 真钻果然比下午看到的假货要惊艳得多,江瑶声音甜丝丝的,小嘴仿佛抹了蜜一样:“太漂亮了,我很喜欢,谢谢你呀陈宴北。” 听着女人声音里不加掩藏的开心,陈宴北挑了下眉,送个戒指就这么开心? 他漫不经心道:“卡不是给你了?喜欢什么就买。” 江瑶撅着小嘴,不同意:“那不一样呀,钻戒都是要别人送的,哪有人自己买的。” “有什么不一样?”陈宴北摁下车窗,手肘随意搭在上面,问道。 江瑶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反正,就是意义不一样。你没听过那句话吗?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地球历经十几亿年才形成了钻石这种物质,它古老、坚硬,象征着亘古不变的爱情。” 听着女人一本正经的解释,陈宴北扯了扯嘴角:“珠宝商骗人的话你也信?钻石和煤都是碳元素构成,成分一模一样。” 江瑶反问:“那你还送我钻戒?怎么不送我一块煤炭呀?” 陈宴北轻哧一声:“所以你喜欢煤炭?” “不喜欢呀~”江瑶连连否认,谁没事喜欢煤呀? 不过,她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娇滴滴反问:“你意思是,我喜欢你就会送我呀?我喜欢天上的星星,你也会帮我摘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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