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江瑶刚踏出房间门,身后就响起男人冷厉的声音。 江瑶停下脚步,回头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道:“你不是说不干涉我的自由吗?去哪不用跟你汇报吧?” 陈宴北英挺的眉眼一片阴沉,唇角绷得笔直。 江瑶小嘴叭叭气人的话不断往外输送: “既然你不用我陪,那我晚上当然要出去玩。听说香江年轻人都喜欢夜蒲,我打算去兰桂坊蹦迪喝酒,去参加各种派对,玩到凌晨再回家。对了,sorry啊,今天晚上不能帮你按摩了。” 说完江瑶又折返回衣帽间,开始找衣服打扮自己。 “去夜蒲当然要穿得好看一点,这件吊带紧身裙不错,显腰又显胸,就是长度有点短……” 她一边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一边观察陈宴北的表情。 大少爷脸色越难看,江瑶越开心,要的就是刺激男人。 终于,在江瑶打扮完,走出卧室关上门的瞬间,陈宴北冷着脸将手里的瓷勺狠狠砸向地板。 瓷器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门外的江瑶勾起唇角,生气了吧?生气就对了!最好气到内伤! 演戏演全套,江瑶真的下楼找阿忠。 别墅晚上一般不会用车,此刻阿忠和保镖阿力抬了一打啤酒在露台喝酒聊天。 见到江瑶,两人都有些诧异。 阿忠:“少奶奶,这么晚你要出门?” 江瑶:“对,我想去中环那边的夜店玩,兰桂坊你知道吧?香江最出名的夜店,听说能见到各个国家的帅哥,我也想去感受一下异国风情,不像某些人,那是不解风情!” 这……,阿忠没法接话,因为他知道江瑶口中不解风情的人是谁。 要是让少爷知道他大晚上开车送少奶奶去夜店,那后果他不敢想。 一旁的阿力也表情为难。 江瑶本来就是想气陈宴北,也不是真要去夜店,但是没想到保镖和司机都因为害怕陈宴北而不敢带她出门。 看着餐桌上那一打啤酒,江瑶忽然改了想法:“把这些啤酒带上,你们送我去个地方。” 这次阿忠没拒绝,赶紧拿上钥匙去开车。 阿力则返回别墅主卧,应江瑶的嘱咐去照顾陈宴北。 主卧内。 地板上摔碎的瓷勺还留在原地,陈宴北独自坐在轮椅上,手掌紧紧抓住两侧扶手,薄唇紧绷,神情冷到仿佛能将房间结冰。 “少爷”,阿力敲了敲门,“少奶奶出门了,让我过来看看你。” “她去哪里了?”抓住扶手的修长手指骤然收紧,陈宴北语气冰冷。 阿力战战兢兢道:“少奶奶没、没说,不过我听到她提到中环。” 中环,全香江夜店聚集区。 陈宴北额角青筋跳了跳,轮椅扶手几乎要被他捏碎。 “你,现在推我去车库。” 不容置喙的语气,阿力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顶着森寒的气息上前推动轮椅。 车库里。 “少爷,只、只有跑车了,您……” 出行便捷的车被阿忠开走,现在车库只剩一排底盘超低的跑车,跑车没办法载轮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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