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觉悟,江瑶好像找到了跟陈宴北相处的技巧。 反正无论说什么,把男人当小孩子,顺着哄就行。 千万别一个钉子一个眼的跟男人对着干。 正好安姐端了甜品过来。 江瑶刚才尝过这清凉补,味道不错,陈宴北饮食单调,吃点甜品调剂下胃口也不错。 扶着陈宴北躺回床上后,江瑶把小桌板推到他面前: “尝尝安姐新研究的甜品吧,她知道你不爱食甜,只放了些椰汁调味。” 冰凉的瓷勺轻轻碰了碰男人唇角,“来嘛,尝一下嘛。” “张嘴,啊~” 软着声音,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偏偏男人就是受用。 向来冷声冷气的陈宴北破天荒配合,张开唇瓣,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至少不甜腻,他还能接受。 见他眉眼间没有抗拒,江瑶又盛了几勺。 一小碗清凉补,没一会儿便见底了。 江瑶笑眯眯地放下瓷碗,拿了纸巾轻轻替陈宴北擦拭嘴角。 然后又贴心地从沙发上抱了两个软垫,垫在男人腰后:“你长期久坐,还是垫个腰枕舒服些。” 江瑶从小就会哄人,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一边小嘴还甜滋滋地关心人,饶是陈宴北再冷淡的一个人,也没有对她说半个“不”字。 安置好陈宴北,江瑶才下楼去把今天逛街的战利品提回衣帽间。 她今天买的都是名牌,两条长款修身连衣裙,一黑一红,可日常也可在重要场合穿着。 剩下的就是比较百搭的t恤、长裤、半身裙,还有一双平底鞋和一双高跟鞋。 这个年代的大牌质量还是不错的,做工、剪裁、款式都是一眼出挑的好。 江瑶把衣服和鞋子一件件分门别类挂到衣帽间。 然后再换上家居服。 陈宴北就坐在床头,听着衣帽间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人自言自语地嘀咕。 什么这个衣服配什么裙子,那个衣服搭什么裤子。 忙活了好半晌,才听到女人坐到沙发上,长叹了口气的声音。 他想起今天梁遇则说要让江瑶试镜的事,开口问道:“你想当明星?” 江瑶其实也没有想好:“也许会尝试一下,我觉得拍电影还挺好玩的。” “好玩?”陈宴北冷笑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听到这话,江瑶小脸一下皱了起来:又来了又来了,这男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非得这么一副冷嘲热讽的态度。 “我就是觉得演戏好玩,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嘛。” 体验不同人生? 陈宴北不知该笑女人傻还是天真:“确实可以体验不同人生,还可以体验被强b,被轮,拍三ji片,被黑she会绑去陪各种男人。” 男人每蹦出一个违禁词,江瑶脸色就白上一分。 她说的好玩是单指拍电影这件事。可现在是八十年代,这个时候香江娱乐圈完全是被黑道掌控,最盛产的就是san级片。 如果背后没有大靠山,她这样的小羊羔入了娱乐圈,绝对被啃得渣都不剩。 江瑶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天真了:“我、我……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就觉得……”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宴北冷声打断:“你如果想要体验那些,现在就可以跟我解除婚约,去找梁遇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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