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瑶震惊的表情,安姐又继续道:“少奶奶,少爷是在替您出气呢,您没发现被开除的,都是昨天惹您生气的吗? 哦对了,那个马旺早上还跟下人编排您呢,说您对着他抛媚眼儿,故意勾引他,肯定是少爷满足不了您……结果正好被少爷听到,发了好大脾气,然后才让我帮忙拨老宅的电话。 马旺是老宅那边大夫人找过来的,您不知道,他仗着少爷看不见也不怎么爱管佣人的事,跟家里几个女佣都不清不楚的。biqubao.com 我曾经还撞见过他跟阿丽在花园里头偷情,转头又去调戏阿芳。总之不是什么好人,走了也好。” 安姐一股脑把知道的事全告诉了江瑶。 其实佣人之间也排外,在这群佣人里头,只有安姐一个是讲英文的。 菲佣便宜又好用,还会讲英文。 那个豪门世家没配几个菲佣,那档次都是不够的。 所以菲佣在一众佣人里,很有地位。 但这边只有安姐一个菲佣,阿丽便时常联合另外几个女佣故意孤立安姐,脏活累活都丢给安姐做。 这次阿丽几个被开除,安姐心里也觉得舒坦。 听完安姐讲的这些,江瑶心里的委屈消退了些,想到早上出门前她跟马旺碰面的场景,原来陈宴北什么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帮她出气,直接将马旺给开除了。 莫名的,江瑶心口那团酸涩瞬间消失了,又重新滋生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她看了眼手里的清凉补,又朝大门的方向望了望。 正好阿力推着陈宴北进来。 “安姐,送一晚清凉补去主卧。”叮嘱完安姐,江瑶立刻起身,走到陈宴北身边。 “我来吧。刚才想上洗手间,所以走得着急了些。” 她随口胡诌了个借口,也不管陈宴北信不信,伸手接替阿力,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 等到了主卧,知道男人爱干净,江瑶先将人推进浴室。 洗漱台前。 “先帮你洗个手哦~”江瑶打开水龙头,轻轻地握住男人的大手,带到水流下面。 她知道有洁癖的人一般要求也比较苛刻,她得好好洗,一丝不苟地洗,手指、手掌、指缝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小心地涂抹香皂,软软的手掌握着男人修长指尖,一根根揉搓干净,最后细软掌心再覆上男人大掌,肌肤相贴在一起,缓缓地揉压着。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几处指腹略带薄茧,手背皮肤净白,隐隐可见淡青色血管和脉络,有种说不出的男人味。 看着这双手,江瑶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昨晚梦里,那双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宽大手掌。 一样的手型,一样青筋凸显带着薄茧,抚摸的时候勾得她皮肤麻酥酥的,从心底钻出一阵痒意。 江瑶心思飘远了,白润晶莹的耳垂渐渐变成粉红色。 陈宴北抿着唇,因为看不见,全身的知觉都定格在被女人揉捏的掌心上。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亲密地照顾过,只觉得空气里仿佛有透明的电流,从他掌心窜起,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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